列车门打开,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韩缚危率先踏进车厢,然后迅速转身,手臂一伸,巧妙地格挡开涌上来的人流,为江闻玉撑住了一小片上车空间。
“快上来。”他朝江闻玉伸出手。
江闻玉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犹豫了一瞬。
但身后的人流推挤着他,不容他多想,他只能下意识地握住那只手,快速地侧身挤进了车厢,几乎是紧贴着韩缚危的胸膛站定了。
车门在他身后关上,将拥挤和喧嚣暂时隔绝在外。
车厢内依旧拥挤,但因为韩缚危的存在,江闻玉所处的这一小片角落却显得不那么令人窒息。
韩缚危背对着车厢内部,面对着他,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扶杆和车厢壁上,形成了一个将他完全笼罩其中的保护圈。
这个姿势避免了其他人直接触碰到江闻玉,但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了一个极其暧昧的近距离。
江闻玉甚至能闻到韩缚危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洗衣粉和轻微汗水的气息,与他自己身上冷冽的香氛截然不同。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视线落在对方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胸肌线条上,耳根微微发热。
他试图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冰冷的车厢壁,无处可退。
“忍一下,很快就到了。”韩缚危低头,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贴着他头顶的发丝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
江闻玉僵硬地点了点头,屏住呼吸,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列车运行时的晃动,让两人的身体偶尔会发生极其轻微的摩擦。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江闻玉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一样,脊背发麻。
韩缚危则享受着这意外的亲密。
他的小猫此刻乖乖地待在他的领域里,因为紧张和不适而微微低着头,睫毛轻颤,露出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仿佛他稍微一低头,就能轻易地衔住。
他的目光贪婪地描绘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将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但他掩饰得很好,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只是在保护室友”的坦荡表情。
几站路的时间,对江闻玉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当广播终于报出他们目的地的站名时,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往外走。
“别急,等人先下。”韩缚危的手臂微微收紧,拦住了他有些莽撞的动作。
等到下车的人流稍缓,他才护着江闻玉,顺着人流走出了车厢。
重新呼吸到站台上相对流通的空气,江闻玉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吗?”韩缚危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是不是很不舒服?”
“没事了。”江闻玉摇摇头,率先朝着出口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只想尽快回到那个能让他彻底放松的公寓。
韩缚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
他的小猫,连害羞和逃跑的样子,都可爱得让他心痒。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一步步来。总有一天,他的小猫会习惯他的气息,他的靠近,他的一切。
两人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仿佛一个紧密相连、无法分割的整体。
走到公寓楼下,江闻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钻进那扇能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大门。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按密码时,身边的韩缚危却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坏了,”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懊恼,“江先生,我忘了件事。家里冰箱好像空了,没什么菜了。我得去趟超市补点货,不然晚上和明天都没得吃了。”
江闻玉按密码的手指顿了一下,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可以先回家,享受一段独处的时光了。他低声应道:“嗯,你去吧。”说完就要继续按密码。
“那个……”韩缚危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容里带着点恳求,“江先生,您能跟我一起去吗?”
江闻玉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惊愕和拒绝。
一起去超市?那种人多、嘈杂、需要并肩行走甚至可能还要讨论买什么的地方?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他就觉得呼吸困难。
“我不去。”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韩缚危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些,但语气却更加真诚,甚至带上了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我一个人去逛超市挺没意思的,而且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怕买错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