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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毫无遮挡地灌进他敞开的衣襟,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给脸不要脸是吧?”宋驰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宋驰风伸出手狠狠掐住江听白脆弱的脖颈,将他上半身强行按得向后仰倒,大半个身子瞬间悬空在栏杆之外。

江听白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身后冰凉的栏杆。

宋驰风狰狞地笑起来,欣赏着江听白此刻身体被迫悬空、脸色惨白的脆弱姿态。

“怕了?”

宋驰风掐着江听白脖子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满意地看着对方痛苦地蹙起眉头: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躲什么?”

宋驰风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再次喷在江听白脸上。

“再敢动一下,再敢躲一下,”宋驰风一字一顿,“老子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听见没有?”

宋驰风手上又加了把劲,想看到江听白脸上出现他期待已久的,彻底的恐慌和崩溃。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宋驰风看清了江听白脸上的表情。

没有惊恐。

没有哀求。

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嘴角竟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笑容极淡,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宋驰风心头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想收手,想把人拉回来。

他根本没打算真把江听白推下去。

他只是想吓唬江听白,只是想看到江听白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样子。

江听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被呼啸的风撕扯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地钻进了宋驰风的耳朵里:

“风好大,听不清。”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驰风感觉攥在自己手里的校服布料猛地一滑。

下一秒,江听白的身影,像一片被风骤然卷落的枯叶,轻飘飘地消失在矮墙的边缘。

时间仿佛骤然按下了慢放键。

宋驰风还保持着伸手向前的姿势,脸上原本的慌乱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徒劳地、僵硬地向前抓了一下。

然而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刺骨的空气。

宋驰风直挺挺地僵在原地,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凝固着,眼神空洞地瞪着江听白坠楼的那个地方。

只有嘴唇还在细微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天台死寂一片。

刚才的哄笑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在空旷中凄厉地呜咽,以及粗重又混乱的、濒临崩溃的喘息声。

高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形监控探头,沉默地转动着微小的角度。

他必须活下来

救护车凄厉的鸣笛声响起。

车厢内,江听白安静地躺在担架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他身下深蓝色的床单洇开大片暗红。

每一次担架床的轻微颠簸,都让江听白软软垂在身侧的手臂无力地晃动一下。

呼吸面罩下,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白雾。

“加压!静脉通道再开一条!快!”

随车医生的声音绷得死紧,不断按压着江听白的胸口。

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中心门口,众医生早已严阵以待。

急救车一个急刹停稳,后门“哐当”一声被粗暴地拉开。

“坠楼伤,高度约三层,落地姿势不明,现场大量失血,多处骨折疑似,意识丧失。”随车医生语速飞快。

“快!送三号抢救室!”

急诊医生一声令下,江听白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被迅速转移到了医院的平车上。

轮子碾过冰冷光滑的地面,朝着抢救室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两道颀长而压迫的身影几乎是撞开了急诊中心那扇沉重的玻璃大门。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面容冷峻,眉眼深邃,正是宋家大哥,宋北宵。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二哥宋砚初。

两人一出现,原本喧闹的急诊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宋北宵的特助周放立刻从角落的排椅边站起身,快步迎上,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宋总,砚初先生。”周放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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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