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不见阳光的腿,又白又细,不是健康的样子。
看一眼,江离就移开了视线,眼中全是心疼,“我记得小时候,明明没有这样子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怀瑾沉默地把裤子穿回去,扣好皮带,“认识你的时候,才刚开始,所以肌肉萎缩得不明显。”
沈怀瑾把打针打伤了腿的事跟江离简单地说了一遍。
江离想起了小时候,沈怀瑾总喊腿疼,“现在还会疼吗?”
沈怀瑾摇了摇头,“不下雨,不下雪就不会疼。”
江离:“真的?”
沈怀瑾看了江离一眼,又飞速埋头,盯着自己的脚面,“用腿过度也会疼。”
江离怒了,想起了他们国庆去京市几日游的事,“那你还跟着去爬长城,逛故宫。”
沈怀瑾声音很小,“我那时想跟你在一起,也想追你。”
江离的怒气被一棒子打了回去,憋得自己想原地爆炸,又不能冲沈怀瑾发火,怕惊吓到这只已经不能再受惊的小狐狸,只能自己吭哧吭哧气得直喘粗气。
江离心疼又无奈,“你就不能好好爱自己吗?”
沈怀瑾:“没有你,我爱自己干什么。”
江离心累:“只有好好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沈怀瑾:“现在懂了。”
江离让他学会了很多,他会慢慢改正。
江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平时看不出来走路有问题,这里面是不是又隐瞒了我什么?”
沈怀瑾:“我爸的私生子是一个非常健康的孩子,你也见过,所以我妈为了不让外人看出我残疾,她不想被同情,可怜,诧异这种眼神注视,就要我踮着脚走路,我走习惯了,别人一般看不出来。”
“能治吗?”
沈怀瑾动了动右腿,“从小就开始治疗,治到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以后坚持康复治疗,看不出我是瘸子的,你不要离开我。”
江离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刚才明明是你要离开我,还求我开门让你走。”
两人同时沉默。
沈怀瑾凑上前轻轻碰了碰江离的手,见他没拒绝,拿嘴去亲江离的,“我以后都不说这种话了,对不起。”
江离捏了捏他的手,“好,原谅你了,以后不能这样。”
倪江红的电话打了进来,江离接起,“妈。”
倪江红:“你们提前离场了。”
江离嗯了一声,“我们在停车场,一会就回去了。”
两人在酒会上都喝了酒,江离叫了代驾,在回去的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家的时候,沈怀瑾心神疲惫,洗完澡,躺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江离坐在只开了一盏小灯的客厅抽烟,倪江红和江世华一回来就闻到满屋子烟味。
倪江红打开排气系统,“你俩吵架了?”
江离单手敲了敲烟灰,一截灰白的烟灰落入缸中,吐出肺里的烟,“合好了。”
“妈,你还记得我幼儿园时的那个小哥哥吗?”
“记得呀,怎么了?”
“你还记得他的腿吗?”
倪江红一愣,小时候那个小孩子腿一直痛,后来她从老师处得知,小孩子去小诊所打针,把腿打坏了,但她一直没有告诉过江离真相。
江离一直以为那小孩是摔痛腿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江离告状
江离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事关自己男朋友,他始终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如果说夫妻感情破裂,离婚无可厚非,但是因为离婚忽略孩子,造成孩子终身残疾,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甚至向孩子释放自己对婚姻不幸的情绪,或者是不给抚养费,却想着利用孩子的缺陷达到自己的目的。
江离越生气,就越难过。
他真的无法想象,沈怀瑾怎么会遇到这么多恶意,又是如何在这种恶意中坚持长大,还没有长歪。
江离心疼到无法呼吸。
抽烟都无法缓解,“妈,能用家里的能量帮我个忙吗?”
倪江红脱下外套,挂进玄关柜中,坐到江离身旁,抽掉他手中的烟,“作奸犯科可不能干哟!咱们是良民。怎么讲着讲着小哥哥,又跳到这来了,给我捋捋,在酒会上遇到不开心的人了?”
江离根本没心情开玩笑,“嗯,吃年夜饭那天,遇到的沈总,是瑾哥生物学上的父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