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铜铃展柜被砸之前的照片,盯着那枚不起眼的小铜铃看了很久。
原本最流行的“情感博主为爱发疯砸古董”,开始出现另一种讲法。
【如果故事真的是她们,那也太……】
【别告诉我是前世,我不吃宿命论。】
【我反而觉得重点不是前世吧?信最后不是说了吗,该听一听缘中人自己怎么说。】
【所以她以前就没剪?】
【以前没剪,现在又遇见了?】
【笑死,梨姐职业生涯最大污点:自己谈上了。】
【梨姐以前天天劝别人清醒,最后自己拿高跟鞋砸柜子,我还是觉得离谱。】
【离谱和好嗑不冲突。】
【砸展柜别洗,赔钱该赔钱。】
【同意。爱情不是违法免责卡。】
【但藏主本人都说之前“律师捂嘴”属于情绪化未经充分核实了,有些人是不是也该停止造谣?】
【我只想问一句,月老师什么时候直播啊?】
【你们重点是不是有问题?】
【非常正确。所以还直播吗?】
舆论没有在一个晚上突然变成童话。
仍然有人骂。
有人觉得老人写的故事只是为双方和解找一个体面的台阶;有人认为唐梨作为公众人物,本来就应该为失控行为承担更高的舆论代价;也有人坚持认为不管铜铃背后有什么故事,砸展柜都不值得被浪漫化。
这些声音没有消失。
但至少,越来越多人开始把“她做错了一件事”和“她就是一个糟糕的人”分开。
也开始有人意识到,那段被全网剪成十几秒的高跟鞋砸柜视频之外,还有更长的故事。
苏小满抱着自己已经没有游戏机的空虚人生,在工作室刷评论刷到凌晨。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继续删辱骂、留证据、拉黑造谣账号的准备,结果刷着刷着,忽然看见一条高赞:
【所以总结一下:一个替别人写情书,一个替别人牵红线。一个天天劝别人别上头,一个天天替别人看姻缘。最后两个专业人士一起把自己的感情搞得一塌糊涂。】
苏小满盯了三秒。
点赞。
又取消。
想了想。
再点回来。
“说得也没错。”
唐梨看到那封手书,已经是回家以后。
她先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在赶来的唐母监督下吃完一整碗面。唐母大概是这几天真被吓着了,连她碗底剩的两根青菜都没放过,站在餐桌边盯着她咽下去,才终于肯拎包回家。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月见一眼,叮嘱她:“小月,她明天要是又不吃东西,你跟我说。”
唐梨当场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催吃饭?”
唐母没理她。
月见却认真应了一声:“好。”
门一关,唐梨站在玄关看她:“你现在已经开始发展我的直系亲属当眼线了?”
月见想了想:“不是我发展。”
“那是什么?”
“她自己来的。”
唐梨发现这人现代汉语学得越来越好了,至少堵她的时候已经相当熟练。
折腾到现在,她才终于有时间坐下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点点补齐。月见就在旁边,铜铃重新挂回腰间。唐梨第一次看见时盯了很久,直到确认那道熟悉的小缺口还在,才伸手碰了一下。
“真的给你了?”
“嗯。”
“不要钱?”
“不要。”
“那你拿什么换的?”
月见安静了一下:“剪线器。”
唐梨抬起头。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从月见第一次出现在她家门口,那把东西就跟着她。后来那些记忆一点点回来,唐梨更清楚,那不是一件普通旧物。那把剪线器,跟着她执行过一次又一次所谓“该断”的关系,几乎贯穿了她作为执线官的全部过去。
“你舍得?”
月见想了想。
“舍不得。”
唐梨怔了一下。
月见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承认自己舍不得了。不再先判断一件情绪应不应该存在,也不再因为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强迫自己把难过一起放下。
“但我想换。”
唐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