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
林樾舟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应了。
看来裴渡还真的有秘密,还是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
可是他也有事情没有让裴渡知道。
既然裴渡不想说,又何必死缠烂打地去问呢。
见林樾舟爽快答应,裴渡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终是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都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心照不宣,各忙各的去了。
裴渡和庄正春径直去了楼上,林樾舟和杨凭这是先装模作样地在大厅逛了逛,然后直接去一楼的柜台排上了队。
二楼左转最角落的那个小店,里面的地方不大,但所有的地方都堆满了书。
墙上有直接到顶的书架,桌子上椅子上也没有空着的地方,甚至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承影勉强清理出来一条小道直通前面的柜台,几人站在了柜台前,才发现店里并不是空无一人。
一位年纪大的老头正在柜台后坐在地上,看书看得正认真,压根没意识到有人进来。
承影喊了两声,那老头才着急忙慌站起身来,撩了撩眼前的几缕白发。
“各位客官,我这就是天底下最全的书铺,有什么想要的,老夫给你们找。”
“最全的书铺?”
庄正春打量了一下这个屋里。
这里的书虽然多,但屋子却并不大,就算全能全到哪里去。
他随口说了个已经失传的药典。
“《杂病方书》,您这有吗?”
那老头一听到这个名字,乐了。
“不就是张玄平编写的那个民间偏方吗,有啊,你左手边的那摞书里,你自己找找吧。”
庄正春见老头如此笃定,半信半疑地翻了翻,竟然真的找到了。
封面已经残破到只剩了一半,但里面的内容还是完好无损。
庄正春惊讶地喊道:“老人家,你这里竟然真的有!”
他苦苦找寻了年才找到了几页残卷,万万没想到这里可以找到整本。
若是他这么难找的这里都有,那区区一个村志岂不是更简单了。
庄正春自信满满地开了口。
“老人家,曲村村志您这应该也有吧?”
谁承想,老头听到这个名字,却皱起了眉。
“唉,你们这点儿也太背了些。”
庄正春急切地迈了几步,“怎么说。”
“昨日我才发现,这村志,只剩下半册了。”
“半册?”
“是啊,前一半连带着封面都没了,就剩下后一半了。”
老头这么说着,弯腰翻翻找找,最后扔了本书上来。
庄正春接过来一看,正是曲村村志下册,并且是下册的一半。
“老人家,你当初把这本书收回来的时候,就剩了这一半吗?”
“这位公子瞧你说的,你看我这里的书哪有一半的,昨日才刚发现这书坏了,想着今天扔了去呢。你若是想要的话,刚才那本你买了,这本就送你了。”
庄正春回头看了裴渡一眼,后者点点头。
“行,那我就买下了。”
庄正春利落应下,并且拍了张银票到柜台上。
那老头看了眼银票的金额,两张一百两的,满意地笑了。
“行了行了,你们拿走吧。”
他这是书店,也不是做慈善,他爱书,但也不妨碍他爱钱。
裴渡接过书,目光沉沉地看着村志侧边崭新的切口,翻看着剩下的内容。
他想要的并不在这里。
有人快他们一步,拿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寒芜
整个大堂约有十多个柜台,每个柜台都排了三四十人,队伍从屋子的这一边直接站到了另一边。
旁的地方不说,单说柜台,这里就有一个规矩。
不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只要想从柜台买东西,都得老老实实排队。
钱在这里买不来优待,反而会被人轰出去。
因为寒芜,林樾舟只能可怜巴巴地站在了队伍的最末尾,然后,又把杨凭拉了过来同他一起排队。
赤霄则守在不远处,保护他们的安全。
只是……
林樾舟排着排着,忽然发现了点不对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