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下挺直,脊柱绷出骇人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低沉闷哼。
痛觉正在被精神力覆写,灵魂触及精神核心的瞬间,战栗与狂喜同时席卷了他。
江寒山手指痉挛般攥紧楚纯一的衣襟,掌心很快留下深深褶痕。
金红色光芒从楚纯一体内流出,经过两人交握的手掌,灌入江寒山体内。
江寒山锁骨处的皮肤开始发烫。
先是泛红,随后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下方生长出来。
一瓣接着一瓣,慢慢绽放。
一朵血红色玫瑰图腾钉入锁骨,花瓣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灼热微光。
不可逆的永久契约正式成立。
同一时刻,精神反哺涌遍江寒山全身。
肩膀上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组织重新生长拼合,断裂骨骼发出复位的轻响。
焦黑的烧伤痕迹逐渐褪去,露出新生皮肤。
被精神鞭抽出的伤口也在快速闭合,没有留下疤痕。
江寒山的精神图景正在崩塌。
这场崩塌没有毁掉它,更像一次蜕皮,一场蝉蜕。
枯死的树干从内部裂开。
新生树木迅速拔高,变得更加粗壮,枝杈朝四面八方延伸。
墨绿色叶片密集冒出,很快遮住天空。
灰蒙蒙的天幕被撕开,后方露出浓郁的暗蓝色夜空,星辰在树冠之间明灭。
冻土随之化开,黑色泥土不断翻涌,玫瑰藤蔓攀上新生树干。
辽阔的深夜森林覆盖了曾经的枯木寒林。
渡鸦站在森林最高处展开翅膀,遮天蔽日。
漆黑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渡鸦仰起头,发出一声响彻整片精神图景的长鸣。
现实中,江寒山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从a级一路拔高,突破a级上限的屏障,冲进s级门槛。
s!
s+!!
ss!!!
精神力波动越来越强,连外面的玫瑰花墙都被这股气息震得晃动起来。
江寒山睁开眼。
深灰色瞳孔比过去更深,中央多出一圈细窄的金红色纹路,宛若玫瑰刻进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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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啊恨 凭什么
江寒山抬手抚摸上锁骨处的玫瑰,
好温暖
属于楚纯一的力量沿着精神脉络不断流动,填满过去那些永远捂不热的空虚。
江寒山伸手抱住楚纯一
楚纯一垂眸。
江寒山脸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深灰瞳孔中央却多了一圈金红。
金红纹路随着他的呼吸明灭,永久契约已经烙进虹膜深处。
“江寒山,你整个人都被我的玫瑰占满了,还要我怎么认领?”
“还不够。”
江寒山抬起脸,额头抵住楚纯一的额头,唇离得太近,开口时几乎能碰到对方的呼吸。
“可以再占得深一点,我受得住。”
楚纯一屈指敲了一下江寒山的额头。
“先离开再说。”
“好。”
江寒山终于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却又湿了。
“纯一,我以前总觉得,能躲在暗处替你做事就够了,你偶尔回头看我一眼,我就能靠着那一眼活好多年。”
“现在呢?”
“现在贪心了。”
江寒山握住楚纯一染血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锁骨上,让那朵玫瑰贴着他的温度继续发亮。
“你给了我这个,我以后看见别人靠近你,可能会更疯。”
楚纯一指腹从玫瑰图腾上擦过。
江寒山肩背跟着绷紧,握住他的手却越发安静。
“那就学会忍着。”楚纯一调侃道。
江寒山试探道,“可我忍不住怎么办?”
“那就来找我,我会教你怎么忍。”
楚纯一抬眼看向结界外。
花墙正被黑色杀刃不断劈开,断裂藤蔓落地便重新生根。
广场上那些海盗哨兵也开始从精神压制中恢复。
江寒山听见这句,喉间溢出一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