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了上来,终来心下焦急,语气难免急促:“非云他”
越峥道长抬手安抚下他:“别急。”
狐狸哼了一声:“没死呢,被我塞到林子里去了,那些怪物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他们。”
终来看向那只狐狸,许多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越峥道长解释说:“它就是狐仙,但不是村里人供奉的那个。”
狐狸又趴了下来,气哼哼道:“你那只小鸟,让它出来跟我道歉!哪有见面上来就啄的,啄完就钻进你衣服里不见了,真讨厌!”
终来摸了一下口袋,铜镜安静地躺在里面,镜鬼也非常安静,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闯祸后心虚地在躲避。
越峥道长说,自己先前赶到时是白天,村里人同样热情招待,她虽然察觉不对,但并未现问题具体出在哪里。
直到夜晚,村里躁动起来,煞气开始弥漫,她现有大量似人非人的东西活动,而村民们竟然像是习惯了似的毫无反应,才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麻烦。
“在我来之前,”她说,“村长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个年轻姑娘的魂魄,要给自己儿子办冥婚,但是失败了。他儿子时候变得极为暴躁,应该是失控了,村长不得不把他关起来,并去了狐仙祠。”
终来想起他们自己的经历,明白那个“狐仙”解决问题需要贡品,他们被选中了,同样是外来人的越峥道长自然也被选中了。
但越峥道长却说,并不是献祭,而是接亲。
她说这话时语气有点古怪,仿佛觉得很好笑似的。
也不知道村民是怎么想的,其中一人出了个馊主意,说是狐仙看不惯村人一直享福、不想看到被自己复活的人热热闹闹办婚礼,那干脆为狐仙也娶个新娘。
村里唯一的外来人,恰好就是个女人。
越峥道长本来就想弄明白狐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在村民准备迷晕她时顺水推舟,被送到了狐仙祠。
她叹了口气道:“是我大意,那东西比想象中难对付得多,要不是真狐仙截胡,我可就凶多吉少了。”
高台上的狐狸甩了甩尾巴。
终来呆愣了一会儿,才道:“我还是不太明白……”
“这一带有保家仙的说法,你听没听过?”越峥道长问。
终来点了点头。
越峥道长指了指狐狸:“它原本是陶家的保家仙。”
狐狸又哼了一声。
终来:“等等,等等……”
越峥道长:“陶家搬走后,狐仙想留在山里,就没有跟上。村民知道有个狐仙,所以建了狐仙祠。”
但是他们供奉错了。
一只山里的野鬼抢先占了神像,接受村民供奉,为村民实现愿望。
村民的胃口越来越大,野鬼乐见其成,要的供奉从瓜果到牲畜,最后变成了活人。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与世隔绝、但又表现得对外面并不陌生?”狐狸终于开口了,“这帮人可是经常到外面骗人进来,献给那野鬼吃掉呢!”
野鬼吃的人越多,就越强大;它越强大,实现的愿望就更多,村民的供奉也更虔诚。
它有正经香火供奉,本事又这般大,已经不是野鬼,算得上邪神了。
第章 山村(十六)
越峥道长言简意赅地解释了大致情况,终来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呢,狐狸已经开始烦躁地用尾巴拍打石台了。
它年龄应该不小,但也许山野精怪都是小孩子心性,说话的方式及语气倒和镜鬼有些相似。
狐狸抱怨道:“真是烦死了!下面那些村民烦,你们这些外来人也烦,陶家也烦,烦死了!”
它越说越气,竟然又站了起来,跳到终来边上,抬起前爪拍打他的口袋:“出来给我道歉!”
口袋里的铜镜动了动,小鸟从里面钻出个脑袋,小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们供奉狐仙,你又是个狐狸,突然把人抓过来我怎么知道你是好是坏,我肯定以为你要吃人啊!”
小鸟把自己说服了,愈理直气壮,整个身体从口袋里钻出,抖了抖凌乱的羽毛,昂挺胸道:“对不起!”
狐狸被它这态度惊呆了,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地飞扑上前要把它打下来,小鸟当然不肯任它扑咬,一扇翅膀猛地蹿到半空中去,不大的山洞内顿时鸡飞狗跳。
终来也惊呆了,他连忙去抓小鸟:“等等,等等,别打架!是打架的时候吗?!”
狐狸的修为应该比镜鬼高,这场乱七八糟的斗争最后以小鸟被按在地上告终。
终来把镜鬼从狐狸爪子下解救出来,真诚道歉:“它真不是故意的,冒犯你真的很抱歉……”
狐狸气消了,回去卧在了那块石台上,居高临下道:“你们什么时候滚出去?”
在旁边津津有味看了半天热闹的越峥道长开口答道:“不能走呀,事情没解决呢。”
狐狸又生气了:“解决什么解决!村里人死光了也是自作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