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沈沈一人。
听到萧北靖这般毫无迟疑、甘愿赴死的话语,上官澜愣怔了片刻,随即眼底的痴缠与恨意愈发浓烈,他咬牙道:“好!皇上既然答应,那就即刻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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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跟在萧北靖身后的侍卫们纷纷跪地,急切地开口阻拦。
“皇上!您贵为九五之尊,万万不可随他赴死啊!”
“皇上三思!他不过是一条贱命,我等定会想出其他法子救下小殿下!”
“……”
此起彼伏的劝诫声,彻底激怒了悬崖上的上官澜。
他神色彻底扭曲,攥着沈玉的手猛地收紧,作势就要抱着孩子往悬崖下倾去,厉声嘶吼:“你们再敢多劝皇上一句,我现在就带着这小东西跳下去,同归于尽!”
“朕这就跳!”萧北靖脸色骤变,慌忙出声制止,生怕他一时冲动伤了沈玉,沉声道:“你先把小玉儿放了。”
此刻的沈玉,早已被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吓得昏死过去。小脸惨白,毫无血色,软软地瘫在上官澜怀中,像一只被猛兽叼住的小雀,毫无反抗之力。
上官澜目光猩红,直勾勾地盯着萧北靖,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皇上,您没有跟臣谈条件的资本。臣数十个数,您若不先跳下去,臣就抱着这孩子,先一步跃下深渊!”
他丝毫不给萧北靖转圜的机会,立刻念起了那催命符般的数字:“十、九、八……”
远处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崖边的死寂。
萧北靖猛地回眸望去,只见一道单薄却决绝的白衣身影,正驭马疯狂疾驰而来——是沈元白!
沈元白本就身负重伤,为了赶过来救自己的孩子,全然不顾体内伤势撕裂的剧痛,舍弃乘坐马车,一路纵马疾驰,不敢有片刻停歇。
这几年,沈玉便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牵挂。
“驾——快——”
他扬鞭高喝,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目光牢牢锁定悬崖边那抹小小的身影,眼眶通红,泪水刚涌出来便被呼啸的狂风尽数刮走。心口痛得像是在滴血,每一下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
他只求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救下他的小玉玉。
若是救不下来——
他便陪着孩子一同赴死,绝不让他孤身一人。
“浔叔叔……你、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萧北靖望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瞬间泪流满面,嗓音哽咽到发颤,看着沈元白那头一夜白头的青丝,悔恨与心疼在心底疯狂交织,痛苦地喃喃出声。
他痛苦地闭上含泪的星眸,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满心都是无力与自责。
片刻后,萧北靖睁开双眸,望着那抹越来越近的白衣身影,红着眼眶,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压在心底的话:“朕若是救不下我们的孩子,也无颜苟活于世——朕爱您,朕爱您沈沈,自始至终只爱您一人!朕从未爱过摄政王沈元白,从来没有!”
冰凉的冷风呼啸而过,扬起萧北靖鬓边凌乱的发丝,绣着金色蟠龙纹的广袖在狂风中翻飞。他哭红的眼眸,满是眷恋与不舍,最后深深望了沈元白一眼——然后决然收回目光,毫不迟疑,一步一步,朝着悬崖边缘走去。
崖边,上官澜那催命般的数字还在继续:“五、四、三……”
可他的声音,却在数到此处时戛然而止。
看着空空如也的崖边,看着那个真的纵身跃下的帝王,上官澜忽然瘫坐在崖边,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混着满脸的癫狂与执念,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皇上……你没食言,臣,也会履行承诺……”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的沈玉,平稳放在安全的崖边,随后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纵身跃下了万丈深渊。
身影很快便被崖下的迷雾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刻,沈元白终于策马赶到。
他踉跄着翻身下马,脚下一软,重重跌倒在地上。碎石硌破了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