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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频频望向殿门,正是期盼着小玉玉能快点从东宫回来,为他解这燃眉之急。更是在赌——赌萧北靖对沈玉的喜爱,足以让他为了这小家伙,暂时放过那二人,至少熬过今日。
“楚钰过来。”
萧北靖一把推开沈元白,径直从容丙怀中将小家伙夺了过来,“该去尚书房了,少傅早已在外候着。朕的儿子,必须是文武全才,自当从学文开始。”
沈玉皱起小眉头,小嘴一瘪:“可是我想跟丙子叔叔玩……”他扭头看了看沈倦,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和爹爹长得像的叔叔,也想一起玩。”
“下学再玩。”萧北靖淡淡丢下一句,转头对墨辞及一众侍卫吩咐,“退下。”
说罢,他抱着沈玉,大步从沈元白身边走过。
就让那二人多活一夜。
刚刚沈元白被他那一下蛮力推得一个趔趄,小腹瞬间传来熟悉的痛感,他只得轻轻捂住,脸色微白。
容丙的目光从他的小腹,移到他的脸上,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沈元白此刻已无心去探究——腹中究竟是又被蛊虫缠身,还是别的缘由。他视线定在桌案上那副媚狐面具上,眼底积着一层难以散去的忧郁。
沈玉第一天上学,自然不习惯,课堂上丝毫听不进少傅的讲解,只顾着抹眼泪,一遍遍喊着“要找爹爹”。
少傅无计可施,只能派人急急忙忙去御书房,将正在处理政务的萧北靖请来。
萧北靖二话不说,让人把厚厚一摞奏折直接搬去了尚书房,坐在沈玉身边,一边批阅,一边“陪读”。
沈玉如今长了不少见识,知道眼前这位脾气暴躁的“坏叔叔”,就是掌控大周国的皇帝。内官与小家伙说,谁不听话,他就砍谁。
于是自从这尊宛若地狱修罗的帝王坐在身旁批阅奏折起,沈玉立刻把小身板挺得倍直,乖乖不哭也不闹,只是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他两下,小嘴委屈地瘪了又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却又硬生生的自己给憋了回去。
此刻,萧北靖翻开一本奏书,剑眉猛地一蹙:“镇北王要来皇城,说是要修养身体?”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大好机会。
萧北靖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杀气在眼底翻涌——
如此,正好是除掉他心头大患的最佳时机!
当下北疆安宁,青云国新帝身患绝症,又无子嗣可立,朝堂势力乱作一锅粥,根本无暇再觊觎大周边境。
萧北靖正想借此时机,一举拔除镇北王谢淮纣,彻底将大周军权收归己有。
一天课程终于结束,沈玉收拾好书本,抬起一双小短腿就往外跑。
萧北靖跟在他身旁,抬手本想牵他的小手,小家伙却将两只小手揣进马甲兜里,显然是不想跟他牵手,与他生疏着。
萧北靖轻轻摇头,心中暗叹。
他甚至弄不清,自己为何会如此喜欢别人的孩子——更何况,还是仇人的种。
走了一段路,萧北靖改道回了御书房。这几天政务实在堆积如山,他不得不处理。
沈玉则被内官送回了沈元白的寝宫。
寻回“浔叔叔”的梦已经破灭,他暂时没有必要将楚钰从沈元白身边分开。
待有朝一日,真的把浔叔叔找回来,再将楚钰领到他膝下,做他们二人的孩子,也未尝不可。
“吱呀——”
御书房旁的内侍轻轻推开殿门,躬身退开。
萧北靖一掀龙袍,迈步踏入。
烛火轻摇,光影绰约。龙案旁,沈元白正静静立在那里,垂眸展卷,手中捧着一本奏折,正看得专注入神。
不同的是,他今日并未穿那身一贯胜雪白衣,而是一袭朱红锦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脸上,正戴着那副媚狐面具。
这一幕,让萧北靖剑眉骤然一蹙,星眸里情绪翻涌得厉害,连声音都在发颤:“你是……”
他喉咙发紧,“浔叔叔”三个字像是卡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沈元白缓缓抬眼,声音低低的:“怎么,三年不见,阿靖就把浔叔叔,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几颗糖果,轻轻放在龙案上,轻轻一叹,“我一直担心,这三年我无声离开,你会不好过……便像我们初见那样,给你带来了糖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