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是通着的，倪睿悄悄走过来钻进水里，沈星眠感受到水的波纹，缓缓睁开眼睛，温泉的水气沾湿睫毛，有点湿漉漉的。
“怎么了？”
沈星眠发丝滴着水，看起来有些罕见的温柔。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沈星眠脸上，倒是并不常见。
倪睿看的呆了一瞬，慢慢道：“我想问，你要去京城的话，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倪睿噘着嘴：“你这么讨厌金渤湾，会不会以后就不回来了。”
沈星眠垂着眸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怎么会呢，我当然会回来看你了。”
倪睿想了想，又问：“那你是要在京城定居吗？”
沈星眠轻声道：“还不知道呢。”
倪睿抬起头，有点感慨。
“傅知衍真的变了好多啊。”
“是啊。”
沈星眠看着远处的雪松，抬起手掌心接天空飘下来的雪花。
傅知衍的改变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发生的。
如果他爱沈星眠，他就会为之改变，他或许已经明白了留下一个人的秘诀。
爱，是这天底下最伟大的东西。
它能让囚于樊笼的野兽冲破禁锢，能让一片荒芜的土地长满鲜花，能让孤苦伶仃的野骨生出血肉。
它存在于亲人之间，朋友之间，爱人之间。
是无法言说的，不可描述的。
却不是虚无缥缈，是存在于生活的小缝隙里，随处就能见到。
倪睿问沈星眠：“那他现在愿意放你走了，你是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还是愿意等一等看他是不是真心悔改？”
沈星眠转过头，看向那个同样被感情困扰的好友。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陆宴深愿意为你改变，你是选择相信他继续跟他谈恋爱，还是选择果断一点再也不要原谅他呢？”
倪睿没说话，沈星眠却知道，他的选择是前者。
因为他爱陆宴深，就像陆宴深爱他那样。
只是倪睿不明白，他从小到大得到的关心与呵护实在太多，他理所应当把对陆宴深的感情当成依赖，当成任何关系。
直到陆宴深跟他表白，倪睿的心才开始慢慢松动，原来这是喜欢吗？
这种依赖，这种眷恋，叫喜欢。
他喜欢陆宴深，这是在他心底早就 印刻进去的事实。
所以尽管陆宴深干了错事，倪睿还是愿意给他机会。
但沈星眠呢？
他喜欢傅知衍吗？
感情这种事，看别人的时候很清晰，轮到自己，就被大雾蒙了眼，看不清也摸不透。
水汽朦胧的仙境中，缓缓走来一个身影。
傅知衍穿着衬衫，肌肉包裹在里面若隐若现。
他拿着一盘水果放到温泉的置物篮里。
“吃点水果？”
倪睿看了看他身后：“陆宴深呢？”
傅知衍道：“他有点事处理，在房间。”
倪睿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从温泉里站起身，给沈星眠抛了个飞吻：“走了。”
傅知衍挨着沈星眠坐下，醋意大的紧。
“聊什么了，这么开心，我还看见你笑了。”
傅知衍靠在沈星眠肩膀上，他长的高大，看起来异常别扭。
沈星眠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什么，他问我还回不回金渤湾。”
傅知衍直起身，紧贴着沈星眠。
“那，你是怎么想的？”
傅知衍其实也很紧张，虽然上次沈星眠主动亲了他，但他还是不知道，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是爱人？
好像也勉勉强强。
但亲了抱了睡了，总不能是朋友吧？
他也是要名分的。
傅知衍又开始担心起来，万一沈星眠去了科研所，就很少能跟他在一起怎么办。
如果自己在金渤湾这边再多一点业务，那两人就真的要分居两地了。
傅知衍想了想那种日子，觉得很痛苦。
温泉很暖，可他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等待回答的过程有点漫长，傅知衍的手紧紧攥着，呼吸都屏住了。
沈星眠歪头看了看，忽然露出一个笑来。
“傅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