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是她身上的味道……
卿梧自然看不到他的眼神,作为现代人的她自认为自己的穿着没什么不妥,只是她没看到自己胸前湿了一块已经透出里面的亵衣来。
她只感觉浑身冰冷,浑身还脏兮兮的,刚沐完浴也白费了。
她便只能抬头,微笑着试探,“二郎,可否请你帮个忙?”
萧绪侧目看她,一双寒星的眸子盛满怒气。
卿梧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又是怎么了?这一两月以来,明明两人相处越来越好了,她也没有得罪过他啊。
萧绪很想问她为何要拉陆珣侑的手,还给他送膳食吃。
他甚至不知道这两人何时勾搭在了一起。明明一个月前,她还想着要下药强上,如今倒是很快倾心他人了,当真是轻浮多情。
话到嘴边,他又吞了回去,只启唇,闷声,“嫂嫂有何事?”
冰锥般的声音让卿梧有些不悦,但她也不想揣摩他此时的心情了,“我身上都是脏水,我想重新沐浴一下,能否请二郎帮我烧点水?”
“嗯。”萧绪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便出了屋子。
卿梧盯着那道刚关紧的门,吐槽道,“真是善变的男人,亏我刚才还觉得他挺热心。”
她起身缓缓挪动双腿,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红花油来,仔仔细细地抹了一遍脚踝处。
疼得她不行,她几乎用掉一大瓶。
要是搁在没收回秦家诊金前,她是断然不敢这么用的,怕是还得等到沐浴完后再涂。
如今有了钱,自然身体更要紧,这点红花油算不得什么。
只是她本要这几日就将治疮的药膏做好,便去秦家给秦慧仪治疗,只怕是还得耽误几日。
她本想等萧绪烧好水她再出去,可是屋子里格外冷,身上也是脏的,她不想披干净外衣,于是拖着腿推门出来往灶台走,一股寒风穿堂而过,冷得她直打颤。
卿梧走到灶台边,看着萧绪正坐在灶台下的条凳上烧柴,火光跳在他脸上,晕洒出温润的光,让那张冷峻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暖意。
这个样子,看着倒是让人顺心很多。
只不过男人似有所感,抬头迎上她的视线,一双寒潭的眸子逐渐沉寂下来,即便是有火光衬托,他瞳面上的冰雪也没一丝消融的痕迹。
卿梧摸了摸双肩,往灶台的方向走去。
到他身侧后,问,“二郎,屋里太冷,我想在这里烤一下火。”
“嫂嫂自便。”萧绪冷白修长的手夹着火钳往灶里添柴。
因为灶台下只有一条长凳,卿梧便挨着他坐,坐后,又挪开身体离他远了一些。
少年感受到她的小动作,莫名心里一堵,连添柴的手都顿了顿,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卿梧摊开手往灶口烤火,随口道,“二郎不是说住在书院吗?为何今日回来了?”
萧绪目光微闪,应道,“忘了拿书。”
他今日看见两人在书院那样的举动,本想着是直接质问,被孙元维拦了下来。晚上,他回来便是想问她对陆珣侑是何想法。
如今她是在孝期,当为亡夫守孝三年才能改嫁。法律虽如此,但亦有松有紧,更何况她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萧家媳妇,要是想改嫁还是有很多法子。但如果被人抓到把柄,那便是沉塘的结局。
他回来,一是想质问她,不为兄长守孝,二是如今还在孝期当慎行。到后来,他心里越来越烦躁,脑海里总是闪过她素手去拉陆珣侑的画面。
直到走到萧家门口,他心里已经盛满涩燥之意,却在这时听到嫂嫂摔跤的声音……
锅里这时传来热水嘶啦声,应当是烧开了,萧绪回神起身,“嫂嫂腿脚不便,我帮你提水进去。”
此时雨渐小了,只有细细的雨帘洒下,就这几步路也并不需要撑伞,萧绪便一手提热水桶一手拿了蜡烛,往浴房走去。
一进浴房,在烛光照耀下,更显逼仄。
浴房里还残留着皂角和水仙般清甜的香味。
是她身上的味道……
自从嫂嫂开始做药膏后,她身上便是一股草药香。
因为灯油蜡烛贵,乡下人一般都是趁着太阳未西沉时先沐浴再吃饭。
每次晚食时,两人便坐在一张桌子上,他闻到的便是她身上的水仙香味。
这香味又同那日他在她房里闻到的小衣味道不同。
萧绪猛然闭眼,再掀起眼皮时,瞳面上那股汹涌的湖水逐渐平息下来。
他怎么又想到那日的事?
难不成自己真的是伪君子,心里只有那些龌龊事。
不可能,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对嫂嫂产生非分之想。
一定是生病了。是太久与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缘故。
他明天就回书院。
萧绪弯腰将水桶放到地上,起身正准备抬脚离开时,清铃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郎,好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