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前一后,迈步进了这个老旧的学校。
学校周围的围栏已经倒塌了一部分,两侧的草疯长,几乎要将整个围栏都淹没。原先进入校门就能看到的路已经被淹没在了层层叠叠枯败的树叶中,踩上去软软的,沙沙作响。
季衍三人一走过去,枯叶地毯就发出了被蹂躏的咔咔声。
三人愣了一下,这时候再找地方躲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白甜已经扭头看了过来,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欸?迟先生,季医生,你们……”
“……”陆泽忍了又忍,忍到整个手臂都在止不住地抽动,并且逐渐控制不住地想抽点别的什么东西,比如抽他们一人一个嘴巴子。
他开口试图解释:“他们是……”
“我们是过来找他的!”季衍立刻举手抢答,一指许昭,“他家住在这附近!我们是过来看他的!”
莫名其妙搬家了的许昭:“……”
“哦对对对,”迟夏立马跟上,“我们,不小心进来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哈哈哈……那你们逛,我们先走了。”
“好吧。”白甜点点头,然后对着陆泽介绍,“他们其实和我认识,他是傲天的助理迟先生,他是傲天的私人医生季医生,他……啊,这位我之前确实不认识。”
陆泽恰到好处地露出嫌弃的表情:“居然是龙傲天身边的人,能不能让他们快走?”
“阿泽,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好的我们走,我们马上走。”三人立马推推搡搡着离开。
反正陆泽带着耳机开了通话,他们就算不在现场也能随时听到。
现在鬼鬼祟祟地跟着纯属是因为闲的。
三人一走,偌大的校园立刻变得十分寂静,就连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这样寂静的空旷下,仿佛一切声音都成为了悠远的回响,心灵在此刻变得神圣而端庄。
“我们先去操场看看?”陆泽说,“不知道那边的球场还在不在。”
白甜自然而然地接话:“在我们那届毕业后没多久就改建了。当时的毕业生后来都被叫去帮忙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是学校想方设法给我们这些贫困生补助。”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陆泽奇道。
“因为你当时已经走了。”白甜静静地道。
“那大概是我们毕业后一个多月吧,我去你家敲门,却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前一天晚上就已经走了。”
家人
“……”陆泽沉默了下来。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有点无措:“我不知道当年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白甜抬脚跨过一株低伏的杂草,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过来。
陆泽叹了口气:“当年……爸妈没有和我商量过。等我到家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已经买好了车票并且准备搬家,那时候,我也不得不同意。”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想等到我要离开的前一晚再去找你,但是那天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很久,一直等到我马上要离开之前,你都没有回来。”
“也是那时候我才从你爸爸那里听说,你在市中心找了一份兼职,这几天都住在那边……”
所以最后他们直到离开前,也没有互相道过别。
白甜也是很久没说话,过了会儿才缓缓地道:“都过去了。”
其实陆泽想说的是,如果当时没有那场突然的分别,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应该是我吧?
但是他们都已经经历了太多,不再是那个年少无知、不论什么事都可以无所顾忌地说出口的年纪了。
两人一起慢慢散步到了早已荒废的操场。
那里依旧是杂草疯长,塑胶跑道鲜艳的颜色也褪成了浅淡的黄,向另一侧眺望,只能看到三根光秃秃孤零零的旗杆矗立在那里,将明亮的夕阳切割成条状。
他们没有再往里面走,就站在门口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我们在外面上课的那次。”白甜视线缓缓落在操场角落处那棵愈加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我在那棵树下面乘凉,你就在篮球场上奔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