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21章 背负
&esp;&esp;克洛弗罗又笑了一声。
&esp;&esp;也许是因为这场对话持续得太久, 远处的现代法师们开始频频向这边张望。克洛弗罗与“时之天使”布利闵别无二致的外貌显然让分别以伊利亚和“蜘蛛”为首的两派法师很不放心，虽然他们知道克里斯需要从克洛弗罗嘴里获得信息，单独交流也是难免的。
&esp;&esp;“那边那个小朋友开始瞪我了, ”克洛弗罗也知道那群现代法师对他的意见，“看来他们相当不喜欢我, 我们得赶紧结束这次聊天了。”他倒不至于生气, 只是总想开两句玩笑。
&esp;&esp;克里斯踢踢脚边的沙砾：“你顶着这样一张脸孔, 没有哪个接触过祂的法师会喜欢你。”
&esp;&esp;“可我本人是相当温和的，我对人类总是抱有十万分的耐心和善意, ”克洛弗罗趴在树干上观察克里斯踢沙的脚步, “不过那群黑巫你打算怎么处置？有没有他们帮忙你们都能出去，但站在你们的角度来看，他们却是很棘手的麻烦。不杀他们的话, 他们出去依然会跟你们作对。就连我的主人都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复原他们的神志，离开以后他们还是会变回那东西的爪牙。他们希望你能帮到他们, 但其实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目前的你救不了他们。苏门大陆的克里斯·卡斯蒂利亚本人也救不了。”
&esp;&esp;这话题有点沉重, 克里斯在沙地上划线的脚尖微微顿住：“克瑞西亚也不行？”
&esp;&esp;“这我就不清楚了，”克洛弗罗起身脱离那段树干, “毕竟那东西和‘语言’一样，严格来说祂诞生自本界之外。按照我主人做出的定义，祂隶属现实神明之上的‘天外’未知部分。或许强过我们所能探知的‘幽暗之渊底’, 又或许只能达到普通炽天使的层级。我从前并未接触过祂，祂之所以能触及现实, 用更符合人类思维逻辑的话来讲，祂之所以能‘存在’或者说‘诞生’，是因为你们做出了能构成祂存在的条件的选择。但这不代表祂是你们创造出来的, 言灵和时间力量的共通之处在于，它们都是已实现或未实现而在现实之外留下过痕迹的可能性支线的投射。”
&esp;&esp;克里斯“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esp;&esp;“而且现在的情况是祂在限制你们，不是你们控制了祂，”克洛弗罗再次抬手搭上克里斯的肩膀，“人类的精神不足以突破生命形式的界限化生成神，要想获得无上伟力，就必须得放弃一些东西。譬如说良知、譬如说世俗的欲|望，再譬如说人类的本性。想知道祂的力量能不能拯救那些人很简单，成为祂，亲自去试。”
&esp;&esp;克里斯眸光微滞，下一秒猝然抬头。
&esp;&esp;克洛弗罗幽深的蓝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光影摇荡，叫人辨不清情绪：“我以为你早就已经猜出来了。‘高塔之主’为什么布局这么久。不就是因为祂无法以当前的存在形式成神，必须跳脱规则，借某些东西做踏脚石吗？就像初代法师们跨越界限的方式一样，他们创造了四神又成为了四神。‘高塔之主’从中得到启发，有意复刻前人的做法。如今的新生之物『克瑞西亚』与其说是一位神，倒不如说是一个神位。‘葬歌’那四位被新生之物吞噬，反倒成了新神诞生的养料，祂却不愿意做养料。所以祂大费周章地利用你。”
&esp;&esp;“成为祂，”克里斯反复咀嚼克洛弗罗意味深长的说法，“可那样不是遂了布利闵的心愿？”
&esp;&esp;克洛弗罗摇头：“祂的意志由谁主导，谁说了算？你的意志由谁主导，又由谁说了算？”
&esp;&esp;他……克里斯垂眸，忽然明白了克洛弗罗的意思。倘若神明的意志不是单一的至高精神，而是无数相关精神的集合体，那么他或许也能像从前设想中那样，与另一些未知之物抢夺那艘名为神明的巨轮的驾驶权。只是要堕入其中。
&esp;&esp;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当初在坎德利尔的时候，罗德里格公爵告诉我，我应该学会跟那些贪婪又恶毒的政客和平共处。和他们打成一片，然后用皇帝的手腕压制他们，让他们按照我的想法为诺西亚这个偌大的帝国工作。”
&esp;&esp;克洛弗罗抱起手臂：“再然后呢？”
&esp;&esp;“再然后，”克里斯停顿了一下，“我跟他大吵一架，我说那些家伙就应该去死，应该为他们做出的恶事受到惩罚。人类年轻时总会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坚持，明明还没有主导世界的能力，却总觉得世界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转。那时候我相信我的坚持是对的，只是我还不够强大。可是后来我发现，即使我的动机是好的，我的人民依旧因为我的做法而饱受痛苦。我是个失败的皇帝，我明明在加冕礼上承诺过会让他们幸福，却因为那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