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娘自认对文哥儿的亲事,自己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但是去给别人做小,太超出她的接受范围。她相信她姐姐也是不会同意的。她知道姐姐性子柔,就准备吃完午饭就去找自己哥哥们,一起去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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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乔雨四处找文哥儿的时候,他已经被家里人送到了镇上。田桂花的赌鬼弟弟田有亮赶得车,那富户也是他介绍的,福满楼的东家曹老爷,这个人在镇上出了名的好色,男女不忌,家里好几房妾室还天天流连秦楼楚馆。人都快四十了,对于这个朝代来说,年纪算很大了,连孙子都有了。
而且这个曹老爷就喜欢十五六岁的人儿,这次是突然觉得青楼的不香了,想要个单纯的放家里,刚好被田有亮知道了,田桂花再一拱火,李老太就把人巴巴地送来了。
田桂花说是相看,是曹老爷单方面的相看,看上了就直接付银子抬进房,哪有什么嫁娶一说,本质就是个买卖。
文哥儿在牛车上一言不发,他娘一直在抹泪,忿恨地瞪着他爹。他爹脸色也不好,自个儿坐得远远的。
李老太一脸春风得意。一个劲儿地教训文哥儿和李秀娘:“你俩一会儿别再人面前摆这个样儿,跟死了爹妈一样。晦气。”
又数落儿子:“你看你,自己的婆娘和哥儿都管不好。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二十两,你能挣?”
文哥儿爹不说话,只无奈地看了看妻子,被李秀娘白了一眼。多少年了,就是这样。对自己妻儿不管多好,一碰到李老太就怂。
文哥儿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奶奶,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他奶从来不给他,只给自己的堂兄弟。
他娘赚得大部分钱都需要交给她,说是家用,但实际上他们家就三口人,能用多少。二房四个孩子,三房五个孩子,也没见他们交了多少钱。
最近跟乔哥儿赚钱,她奶不知道乔哥儿给得多,但也一直闹着让他家多交钱。他娘大哭了一番,说要文哥儿的钱,那她的钱就少交三成。最后作罢。
没想到,今早上天不亮就把自己叫起来,说去相看人家。他不去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爹受不了就也劝他去看看,看不上再回来。但他明明和乔哥儿说好了去桃源镇的。
原本他今早会去到新的地方做生意,乔哥儿说了以后让他独挡一面,工钱也会涨到自己以前不敢想的地步。
现在却要坐在这里,听着老人一遍一遍的念自己和娘亲的不是。
文哥儿冷笑了一声:“二十两,就要把自己亲孙子卖了。”
李老太暴跳如雷:“你……你,这么和你奶说话?!老大,你管不管?你就让他骑你娘头上。”
往常这种时候,他娘也会拉着他,不让他顶撞老太太。今天却什么也没说。
李老大张了张嘴,看到自己妻儿失望的眼神,最后只低声说:“娘,我们还是回家吧。文哥儿他还小,怎么能去给别人做小。”
李老太用手推搡了一下大儿子:“做小怎么了?他一个哥儿,整天抛头露脸在外面,除了曹老爷谁还要他?过两年他都十九了!你弟十九都又俩儿子了!过了二十,每年还要多交税。你钱多了烧得慌?”
李秀娘忍不住了,哽咽道:“娘,他也是你孙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文哥儿。”然后转头看向李老大:“你说句话啊! ”
反抗
赶车的田有亮看这一家人又要吵起来,深怕自己到手的银子飞了,那曹老爷可说了,要是小哥儿不错,就给五两赏银。五两银子,他自己可挣不出来。之前他把乔老三的五两银子骗了,结果手气不好输掉了,他姐天天凑他跟前要钱,他快被田桂花烦死了。
他知道田桂花讨厌乔雨,连带着跟乔雨走得近的都恨,刚好又这么个机会,可不得抓住了,他想好了,这钱拿到手就去赌坊翻本,到时候赢他个十两二十两的,看乔老三还能说什么。
田有亮装模作样地劝:“李大哥,这老太太也是为你好嘛。曹老爷那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以后嫁过去只会吃香喝辣,多少人修也修不来的福气。你就忍心看你家哥儿,一天天的,净在外头给乔雨干活儿么?”
“我愿意给谁干活儿就给谁干!”文哥儿突然喝道。
乔哥儿对他多好他是知道的,卤菜的方子说给就给,这次家里盖房还把自己爹娘都请上了。村里哪有那么多给钱的活计,娘亲现在眼睛越来越不好了,他早就不想她再刺绣了。他可以挣钱,挣比村里的汉子多得多的钱。二十两,如果他和乔哥儿的生意顺利,一年就可以挣出来。
最重要的是,乔哥儿信任他。乔哥儿也让他看到了希望,活得更好的希望。哥儿在这个世上太难了。他不想和别的哥儿一样,一生命运身不由己,他也不想像娘一样,一辈子勤勤恳恳还要看婆家的脸色过活。
“啧,你个哥儿性子怎么那么泼?我就说乔雨不是好东西,你天天跟着他都学野了!”李老太吼道。
眼看就要到镇上了,田有亮看这家人动静越来越大,把牛车赶得更快了,生怕这家人临时变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