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渡尘：“……”
&esp;&esp;江雪：“抱歉啊，我还以为你要继续操控我。我知道了，接下来我要自行跟读，我懂了。”
&esp;&esp;她闭上眼：“以棺椁赋予我从未拥有过的安宁……”
&esp;&esp;渡尘陷入沉默。
&esp;&esp;它俨然一副吃瘪又不愿意承认的模样，盯着江雪，看起来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渡尘很纳闷，巫有反而笑出声了。
&esp;&esp;“出什么问题了？”她问。
&esp;&esp;渡尘哪怕搓碗搓衣服都能保持的游刃有余，在此时荡然无存，它一副失责的抱愧模样，将江雪的听力封闭后，回答：“她的意识还在身体里，无法泯灭。这个时候，她按理说已经无需我操控，就能为自己诵读悼词了。我在尝试……可是……我仔细感知后，发现她的意识里似乎拥有某种物质？”
&esp;&esp;某种物质……
&esp;&esp;江雪有什么特殊的吗？
&esp;&esp;巫有看着江雪。……这是一位异能者，异能来源于原生异种。
&esp;&esp;按照星耀学院的说法，异化种能量会和人体融合，它侵蚀污染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通过变异获得突破性的力量。但原生异种的能量不会和人体融合，反而，人体需要经过反复的“同频共振”才能解开身体的枷锁、开悟“使用异能的方式”。
&esp;&esp;但如果“不融合”只是假象呢？
&esp;&esp;只是异化种和躯体融合，肉/体是可供检测，而原生异种和意识融合，目前的科技却无法量化所谓的“灵魂”。
&esp;&esp;江雪的意识和她异能的源头混在一起，异能需要载体，载体还“活”着，她的意识自然也就被牢牢锁在载体里，无法被泯灭。……想要证明这件事，或许需要第二个异能者复刻这个情况。
&esp;&esp;食指在棺材边缘轻点两下。
&esp;&esp;她将目前无法证实的事暂时搁置，问：“那她现在的躯体是受控的吧？”
&esp;&esp;渡尘颔首：“是的。只是她仍然保有自己的独立意识。”
&esp;&esp;独立意识吗……未必不是好事。
&esp;&esp;巫有若有所思。
&esp;&esp;“那没事。”她说，“按正常流程把葬礼走完。……嗯，在葬礼结束时，做一点大场面，不要让她觉得只是跟着你念了一遍这些很蠢的东西。”
&esp;&esp;“好的主人。”渡尘完全没有为自己辩驳，它的视线重新落在江雪身上，继续诵读悼词。
&esp;&esp;江雪闭着眼，非常配合地跟读。
&esp;&esp;直到最后一句“我将在黑暗中重生，成为圆满”落下，爆炸声应声响起。
&esp;&esp;电子垃圾山的某一处轰然震动，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层层堆叠起的电路板、屏幕、电池，在冲击波下犹如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爆发毁灭性的连锁反应。爆炸在垃圾山上蔓延，如同烟花般噼啪作响，产品的火光四溅。塑料外壳被溶解，升起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浓烟。
&esp;&esp;江雪在震动中缓缓睁开眼。
&esp;&esp;她盯着棺材框出的那方天地。她漆黑的虹膜中，倒映着跳跃的电弧、倒坍的文明、溅射的碎片……还有坐在棺材边缘的巫有。它们和她一同向她的瞳孔深处坠去。
&esp;&esp;巫有的兜帽被爆炸的冲击波吹落。
&esp;&esp;藏在兜帽下的发丝挣脱束缚，顺着热浪的轨迹扬起。在这电子垃圾的葬礼中，巫有向她伸出手。
&esp;&esp;“生日快乐。”她说。
&esp;&esp;江雪躺在棺材里，她的视线依然如故，平静到任何事情都无法震动她。她的目光从坍塌的垃圾山上移到巫有的手上，又移到巫有的脸上，她再度露出一个笑：“你和当年的索正心说了差不多的话。”
&esp;&esp;巫有并不感到意外：“对你来说，我和她本来就没什么不同。你不怨恨与感谢索正心，同样也不必怨恨与感谢我。”
&esp;&esp;听到这话，江雪再度笑了。
&esp;&esp;她问：“江雪是索正心给我起的名字，你呢？”
&esp;&esp;巫有看着江雪。看着她平静的眼睛与标准的笑容，一个名字就像“不知道”那三个字一样在她脑海中凭空跃出。
&esp;&esp;她说：“有灵。”
&esp;&esp;巫有的有，“拥有的有，灵魂的灵。”
&esp;&esp;江雪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抬起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