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它的声音带着颤意，就那样笑着问。长出的羊角开始往回缩，眼睛再度睁开时，眼球已通体血红，只有淡淡金丝逐渐蔓延开来，血淋淋地看向巫有。
&esp;&esp;“没有你上来就要抠人眼珠疯。”
&esp;&esp;巫有语气冷静，瞄准它的喉咙，毫不迟疑地刺下第一刀。
&esp;&esp;皎羯来不及回应，生死瞬间力量再度爆发，它腿部用力再次翻身。巫有身形一斜，刀刃偏移，擦着它的脖颈刺入座椅，给它的颈侧留下一道深深的创口，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流淌，渗入坐垫。
&esp;&esp;濒死的羊一向都很难按。
&esp;&esp;【生命：881（78/57/44）＜198（不达标）】
&esp;&esp;掉了十五点，但还差八点。
&esp;&esp;“嗯，不是疯子啊，那就是……”皎羯已借机翻身，身躯脱离巫有压制，“挑选的仪式吗？”
&esp;&esp;依旧是莫名其妙的话。
&esp;&esp;紧接着，它伸手扣住门把手，脚下用力向前一蹬，羊腿的力量很强，身体顺着座椅的皮革滑动，它笑着扭头看向巫有：“但是，有缘再见啦——”
&esp;&esp;巫有没动，单膝跪在座椅上。
&esp;&esp;车门并没有如皎羯所料被推开，助它离开这个封闭狭小的空间，反而，它结实地撞到了车门上。
&esp;&esp;车门早就被反锁了。
&esp;&esp;“……”
&esp;&esp;空气遁入死寂。
&esp;&esp;它愣怔一瞬，随后，扣在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抽搐一下，胸腔克制不住般起伏。
&esp;&esp;它仰脸看着巫有，睫毛因血而湿漉漉的，又如飞蛾般轻微振翅。没有说话，脖颈流出的血液浸透它的上衣，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楚楚可怜。
&esp;&esp;但这是假象。
&esp;&esp;比起紧张，它明显处于兴奋状态，并且……越来越兴奋。它的可怜只是伪装而已。
&esp;&esp;而且它说的话也很奇怪。
&esp;&esp;比如，什么叫做“挑选的仪式”？
&esp;&esp;在对方诡异的注视下，匕首在巫有指尖打了个转，握紧，她往侧边一靠。
&esp;&esp;它的生命值十秒掉一点，就算她不继续进攻，也能很快达到支配标准。所以，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皎羯究竟在想什么。刚才又蹬又踢的，比年猪还难摁，这会儿又安静地装可怜……是真服从，还是假顺从？
&esp;&esp;漫长的寂静。
&esp;&esp;皎羯紧紧倚靠着车门，有种蜷缩般的可怜感，它仰脸盯着巫有的眼睛，长久的对视后，它兴奋的呼吸渐缓，表情明显生出疑惑，偏了偏头，问出一句：“不继续吗？”
&esp;&esp;“继续什么？”巫有反问。
&esp;&esp;皎羯舔舐嘴唇，解释：“挑选的仪式。”
&esp;&esp;这或许是它的某个异能？巫有猜测，她尝试将“羊”和“挑选”相结合，思考“仪式”到底是什么。
&esp;&esp;总不能是……
&esp;&esp;它把自己当作一只市场上等待被挑走的羊羔吧？
&esp;&esp;这显然不对吧。
&esp;&esp;巫有实在没太想明白，因此谨慎地没做出任何回应。几秒后，皎羯因圆睁而显得无辜的眼睛逐渐垂落，然后倏地抬起，声音也骤然冷淡下来：“哦……没选中吗？”
&esp;&esp;下一瞬，异变陡生。
&esp;&esp;表现乖顺的皎羯蓦地起身，伸手探向巫有的右腿侧边，那里正绑着她的备用匕首。
&esp;&esp;巫有错身避开，皎羯摸了个空，紧接着它毫不迟疑地翻身而起，探出手指、再次攻向巫有的眼睛。
&esp;&esp;她感受到了皎羯身上比先前强烈数倍的战意，它的每一击都全然不考虑后果，用尽全力。温驯只是假象，甚至它口中的“挑选的仪式”可能都只是迷惑她的手段，而突发的反抗，让巫有冷静下来的血脉再次鼓动。
&esp;&esp;——她接受没驯服之前的反抗，这是人之常情，但她极不喜欢驯服后的反叛，哪怕只是假装的温驯。
&esp;&esp;而这份情绪，在这一刻，莫名其妙被放得极大，就像身体服用了违禁药品，她的精神似乎被某种东西干扰了。……不是似乎，是绝对，她绝对被干扰了。在仔细感知后，巫有确信。
&esp;&esp;不过这这份干扰，目前让她战意更甚，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