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它们饱餐一顿后,又摇摇尾巴,在院中转上一圈,悠哉的走了。
&esp;&esp;头顶上的日头晒着丫鬟的脑袋,把头发晒的暖呼呼的,她正发着呆呢,院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小丫鬟抬头看去,便见门外来了个嬷嬷,在嬷嬷身后还跟了一个顾了之。
&esp;&esp;小丫鬟去通禀过后,这嬷嬷便进了汇泽院东厢房之中,顾了之依旧在门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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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嬷嬷来时,李千姿正在查东水侯府的账本。
&esp;&esp;这些时日,东水里的人家都得了消息,战事将起,肯定是做不来生意了,手底下有门店的都要开始琢磨琢磨怎么安排,府上的人事调动又怎么调整。
&esp;&esp;一沓一沓厚厚的账本摆在李千姿的面前,最上面的那一本账本上甚至泛起了些许黄斑,一眼望去,就让李千姿想起来很多年前的事儿。
&esp;&esp;李千姿当初嫁过来时,顾平江还没袭爵,只是二房庶子罢了。那时候,东水侯府上下一共有四房,李千姿的公公是当初的东水王。
&esp;&esp;顾平江的大哥、侯府原先的小侯爷已死,大房名存实亡,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此房虽然没有香火,但也还留着,二房就是顾平江,三房四房是两个弟弟。
&esp;&esp;李千姿的婆母去得早,孩子大了,公公也没有娶续弦,等李千姿来了,直接就以二儿媳的身份掌了家。
&esp;&esp;当时侯府争爵位争的很厉害,虽然顾平江是庶长子,但是大万袭爵是有规定的,一是身有残疾者不能袭,二是名恶心坏者不能袭,三是爵过三代不授。
&esp;&esp;第三个要求做不了什么文章,但是前两个却能做一做,那段时间,顾平江频频出意外,差点真的成了残废,也惹出了李千姿的真火,李千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下面两个弟妹打的你来我往。
&esp;&esp;当时二房三房四房都快把脑浆子打出来了,公公两眼一闭当做什么都看不见——三房都是庶子,公公对他们的爱也都很均衡,所以谁能抢到是谁的。
&esp;&esp;李千姿瞧见这账本时,突然记起来很久之前。
&esp;&esp;那时候她和顾平江成婚不过半岁,两人还没孩子,每日为了爵位同其余两房争斗,白日间在外同那两房人虚与委蛇,回了房后俩人抱在一起互相讲他们坏话。
&esp;&esp;最终,李千姿和顾平江获胜,顾平江顺利袭爵,再然后,公公病逝,侯府分家,李千姿记着以前的旧仇,把下面的三房四房全都赶出了东水,送到了偏远地方为官,再然后就很多年没见过了。
&esp;&esp;过去的那些回忆涌上心头,李千姿捡来一本账本,随意翻开,回忆当初峥嵘岁月。
&esp;&esp;账本有些被虫蛀了,有些粘黏在了一起,手指要细细抿过去,才能看见过去写下的一些账。
&esp;&esp;那些很好很好的记忆渐渐远去,时至今日,变成一张泛黄的纸,当现在、李千姿再回头看时,只觉叹息。
&esp;&esp;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esp;&esp;一张张账本才刚刚翻过去,门外便传来一阵通禀声,是周嬷嬷求见。
&esp;&esp;“进来。”李千姿道。
&esp;&esp;进来的周嬷嬷三言两语说清楚发生了什么后,李千姿挑眉问道:“是顾了之说,要让她们母女一同去祠堂的?”
&esp;&esp;“是。”周嬷嬷道:“只是不知道方才他们母子二人说了什么。”
&esp;&esp;“好个聪明的孩子。”李千姿思虑片刻,猜到了顾了之要做什么。
&esp;&esp;顾了之这是要跟李千姿“投诚”。
&esp;&esp;既然要跟李千姿,那就彻彻底底的和过去划开关系,用一把最锋利的刀,在所有人面前,砍断与赵芝兰的血缘纽带,光明正大的站队李千姿,从此以后,他就可以抓着李千姿的裙摆一路往上,彻底成为李千姿的孩子。
&esp;&esp;这孩子身上这股自私薄凉的劲儿真的太像顾平江了。
&esp;&esp;李千姿低笑了一声,道:“既如此,便遂了他的愿。”
&esp;&esp;李千姿将手里的账本放下后,又问:“侯爷回来了吗?”
&esp;&esp;“回来了。”周嬷嬷垂首,道:“已经快到府门口了。”
&esp;&esp;当时李千姿派顾了之去萧府抢人的时候,不说萧夫人会命人去官衙通禀,就连侯府之内、顾平江自己留下的眼线也一定会去官衙通禀。
&esp;&esp;眼下战事在即,顾平江忙的已经好几日没回府了,但是今日听了这个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