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居正只觉头脑还带着梦魇的昏沉,压在心底的那些疑虑倏地翻涌上来。
&esp;&esp;皇帝不与她圆房,究竟是真心注重保养还是一种托词?
&esp;&esp;她要验证一下,皇帝到底行不行。
&esp;&esp;朱笑笑突然感到有只手搭在肩膀上,指尖触到他寝衣的领子,随即攀升到脸侧,五指几乎陷入鬓发间。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居正已经倾过身来,贴上了他的嘴唇,动作快得他都来不及反应。
&esp;&esp;她的心跳得很快,仿佛能听见血液在耳边奔涌的声音。
&esp;&esp;朱笑笑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搔着脸颊,嘴唇柔软,带着一丝凉意,像是在试探什么。
&esp;&esp;紧接着她的掌心传来强硬的力道,迫使他的身体朝她倾斜压下,慌乱中,朱笑笑只能将胳膊撑在她的身侧,却避免不了更全面的接触。
&esp;&esp;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了,但也算有迹可循。
&esp;&esp;朱笑笑经历过青春期,知道那种原始冲动会如何驱使女孩在隐秘的难堪下笨拙取悦自己。
&esp;&esp;她只是渴望快乐。
&esp;&esp;这么想着,他的内心也柔软了,感受着她的柔软,追逐着她的柔软,但还是没有去打破平静的湖面。
&esp;&esp;朱笑笑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坚定地,不容置疑地把她推开了。掌心似乎能勾勒她肩骨的形状,薄得如同鸟儿未长成的羽翼。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你先冷静一下。做噩梦了是不是?梦都是反的,别怕。”
&esp;&esp;说着,抬手轻抚她的面颊,指腹柔柔划过,垂下脸,额头抵在她耳侧乱发上,吐出窝着热气的话语。
&esp;&esp;“你还年轻,当心伤身。若实在难忍,我教你如何纾解。”
&esp;&esp;张居正冷静下来,原也有些后悔冲动,但至少验证了皇帝还是行的,总归日后还有指望,便没太留神他咕咕哝哝说什么,不过是继续养身之类的话。
&esp;&esp;以至于被突然袭击时还以为皇帝改主意了,惊愕之下正要反问,他的唇舌便纠缠上来。
&esp;&esp;她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真不是……
&esp;&esp;不是这……
&esp;&esp;真……
&esp;&esp;唉!
&esp;&esp;事情演变成这样,张居正颇有些威严扫地、无地自容之感,论起来是她造次在先,才勾起一番情融之事,皇帝倒还守住了底线,实在令人汗颜。
&esp;&esp;她都不打算计较皇帝宛如风月场老手的手段了,那回之后,她半点不敢越界,生怕皇帝又误会她需索无度,决定大显身手。
&esp;&esp;张居正老实了,朱笑笑也不去主动撩拨,待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支持工作,关心生活。
&esp;&esp;警报没再响起,说明一切正常。
&esp;&esp;皇家春季游猎定在了三月十五,正是京营与白杆兵两军对抗演习的日子。
&esp;&esp;此类传统活动新皇登基总要举行一回,之后办不办就再说了。朱笑笑看来这好比公司团建,小学生春游,后妃勋贵大臣基本全员出动,现场观众这就攒起来了。
&esp;&esp;丢人现眼嘛,肯定要人多才热闹。
&esp;&esp;随行队伍近千人,旌旗遮天,甲胄耀日,在晨光里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浩浩荡荡地铺陈开去,出了正阳门沿官道向西而行。
&esp;&esp;张维贤和朱纯臣并马走在队伍中段,谁也没搭理谁。朱纯臣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山文甲,甲片银光刺目,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荡,威风凛凛。
&esp;&esp;他身后的京营方阵也是焕然一新,甲胄擦得锃亮,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引得路边的百姓阵阵惊叹。
&esp;&esp;张维贤看了一眼那方阵,他管了这么多年京营,太清楚这排场底下是什么货色。碍于当中涉及勋贵不少,之前的皇帝又不管事,他没借口牵头整顿。
&esp;&esp;好在今日之后,借口便有了。
&esp;&esp;队伍巳时到达西山猎场,猎场依山势而建,东面是一大片开阔的草甸,草刚返青,嫩绿嫩绿的,好似铺了一层绒毯。
&esp;&esp;西面连绵山丘,林木葱郁,正是野兽出没的所在。南面搭了一座高台,黄幔重重,架设着皇帝的御帐,御帐两侧是王公大臣的帐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