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雪河回头:“嗯?怎……”
&esp;&esp;虞闲止面无表情注视着医书上标注着「骨生花」的那薄薄一页,咔哒一声阖上,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
&esp;&esp;“去知机楼。”
&esp;&esp;
&esp;&esp;太伏宗上空,一只鹰展翅翱翔,呼啸飞过万千山河,悄无声息落入外宗的接待处。
&esp;&esp;凭崖抬臂,让鹰落下。
&esp;&esp;鹰口吐人言:“可寻到殷再去了?”
&esp;&esp;凭崖恭敬道:“回主上,有了线索——「清浊胎」的气血在一个小辈身上出现,不过此人身份尊贵,强行出手恐怕会引得太伏道宗那些老不死的动怒。”
&esp;&esp;鹰闷咳了声,声音沙哑,透露出一股行将就木的腐烂,慢吞吞道:“这个月七场天谴灭世,天谴之力侵蚀得愈浓,我这副躯壳已支撑不了多久。”
&esp;&esp;凭崖颔首:“我定会为主上将殷再去带回蛮荒。”
&esp;&esp;鹰道:“如何做?”
&esp;&esp;凭崖苍老的眸瞳浮现一抹精光:“太伏道宗有补天石、鸿磐有紫微气来躲避天谴,但并非无坚不摧。”
&esp;&esp;只要借运引来天谴,没人会留着殷再去这个源头。
&esp;&esp;鹰仰天长啸,展翅而飞。
&esp;&esp;殷裁倏地抬头,警惕望着天幕。
&esp;&esp;太伏道宗上空唯有仙鹤可御风翩然飞舞——虽然也不懂为何那么多仙鹤啥也不干就飞来飞去,也不嫌头晕。
&esp;&esp;殷裁猜测可能是为了美观。
&esp;&esp;殷裁没看到熟悉的巨鹰,将视线收回,笑自己草木皆兵。
&esp;&esp;偌大金错台空无一人,知机楼停在后院宽阔的空地上,殷裁抬步上前,尝试着操控神仙木。
&esp;&esp;咔哒。
&esp;&esp;知机楼感知主人假魂的气息,毫不设防地对殷裁敞开大门,很快就扩开半个庭院。
&esp;&esp;躯壳和殷癸关在一处。
&esp;&esp;殷裁轻车熟路走进去,看了看飘浮半空的躯壳。
&esp;&esp;一丝能将天谴消解于无形的紫微气、和用灵血浇筑养出来的筑长城,这两样天材地宝砸下去,躯壳竟比最开始还要凝实。
&esp;&esp;就连卡了半年的八重境壁垒也在隐隐松动。
&esp;&esp;若他寻到法子摆脱这具傀儡壳子,回归本体后怕是能一举九重境。
&esp;&esp;捏死个凭崖,杀回蛮荒九域,轻而易举。
&esp;&esp;殷裁唇角翘了翘,抬手一挥,几根神仙木组成的牢笼忽地散开,将里头关小黑屋的殷癸放了出来。
&esp;&esp;蛮荒九域天谴频发,能活下来的全都是八字硬得可怕的狠茬。
&esp;&esp;殷癸几乎被陶消打死,被关了这么久依然活蹦乱跳,刚出来就要宰人。
&esp;&esp;殷裁漫不经心地微一侧头躲开殷癸的攻击,长腿迈起毫不客气将人踩在脚下,居高临下望着他:“蠢货,认人吗你?”
&esp;&esp;殷癸死死咬着牙满脸凶恶,展示高超的辨认技能:“恶人的走狗!”
&esp;&esp;殷裁:“……”
&esp;&esp;殷裁俯下身一巴掌扇过去,啪地一声脆响。
&esp;&esp;殷癸还是像狼一样瞪着他。
&esp;&esp;殷裁翻了白眼,抬脚将人一踢,并指化为锋利兵刃朝着自己的躯壳而去。
&esp;&esp;“少主!”
&esp;&esp;殷癸一惊,立刻拼了命地扑上前来,企图挡住那能致命的罡风利刃。
&esp;&esp;那森寒杀意已在眼前,却像是一道小旋风轻轻扫过殷癸的面容,带起一绺带血的乌发。
&esp;&esp;殷癸一怔,惊魂未定地看去。
&esp;&esp;殷裁收了手:“还算你有点良心,没和殷壬那废物同流合污出卖我。”
&esp;&esp;殷癸愣在原地,一时处理不了如此具有信息量的话,差点宕机。
&esp;&esp;殷裁不耐啧了声。
&esp;&esp;和他说话真费劲。
&esp;&esp;不像连雪河聪明,别人一个眼神就能知晓是人是鬼,半句话也能盘出七八九十个弯来。
&esp;&esp;想到这里,殷裁一僵,立刻将连雪河从脑海中挥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