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畅畅点头,“好!”
&esp;&esp;打电话之前,他还不忘和看护婶婶一起扶着太爷爷去床上休息。
&esp;&esp;人在大限将至之时是有预感的,陈家礼这一觉睡得很沉,甚至在梦中罕见地梦见了很多年没梦见过的妻子,妻子正笑意盈盈地朝他招手。
&esp;&esp;再次睁眼,房间内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esp;&esp;陈一凡,戚洲禾,戚志远,陈若琳,张春华,陈建国都在。
&esp;&esp;畅畅在最前边,就趴在床边。
&esp;&esp;陈家礼只觉得浑身萦绕多年的病痛都消失了,有种回到几十年前的感觉。
&esp;&esp;畅畅最了解陈家礼,抬头望着爸爸说:“阿太想坐起来。”
&esp;&esp;戚周禾还没上前,戚志远已经先一步将陈家礼小心扶着坐起,陈若琳偏头,眼泪掉下来了。
&esp;&esp;“哭啥,你呀,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还像个小姑娘,不如畅畅。”
&esp;&esp;看着自己这个难得露出脆弱一面的女儿,陈家礼叹了口气,“真是给你操了一辈子心。”
&esp;&esp;“爸……”陈若琳哽咽。
&esp;&esp;陈家礼示意她先听自己说,“你性子强,我以前最担心你过得不幸福,好在这些年你和志远两个人的感情反而比年轻时候更好了,临走前能看到这样,我很高兴,就是到了那边,我和你妈也有个交代了。”
&esp;&esp;说完,陈家礼又扭头看向身边的戚志远,“你和若琳要相互扶持,你的性子太闷,什么话都放在心里,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不能等失去了再来懊悔。”
&esp;&esp;戚志远看着眼前这位垂暮老人,这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父亲,是他最为敬重的人。
&esp;&esp;“爸,你放心,我会好好对若琳的。”
&esp;&esp;陈若琳和戚志远退远了点,将位置让给陈一凡和戚洲禾。
&esp;&esp;“凡凡,我的乖孙女。”陈家礼看陈一凡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慈爱,“这个家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你。”
&esp;&esp;二十年前的家属楼中,陈一凡救下他,也救下了这个家。
&esp;&esp;这么多年,他看着外孙脸上的笑越来越多,看着这个家越来越像一个温馨的大家庭,还看到了下一代的降生,这一切都是凡凡带来的。
&esp;&esp;此时的陈一凡早已哭得说不出话。
&esp;&esp;早在十几年前,她还没和戚洲禾在一起的时候,她已将陈家礼当成了自己的亲爷爷看待。
&esp;&esp;“傻孩子啊!”陈家礼想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说。
&esp;&esp;生老病死是世间规律,活到这么大岁数,他已经够本了。
&esp;&esp;陈家礼没办法多安慰陈一凡,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会儿他说话已经有些许喘了。
&esp;&esp;陈家礼看向戚洲禾,“你比你爸妈幸运,有凡凡在,我不担心你,还是那句话,珍惜眼前人。”
&esp;&esp;戚洲禾捏紧握着陈一凡的手,郑重点头,“阿公,您放心。”
&esp;&esp;陈建国和张春华是站在最外围的,他们过来是来帮忙,本想把时间都留给其他人,没想到陈家礼招呼他们过去。
&esp;&esp;“你们俩都是辛苦人,好在现在孩子大了,都熬出头了,我只说一句,有时候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不是放过别人,是放过自己,怄一辈子,苦的是自己。”
&esp;&esp;陈建国瞬间红了眼圈,他知道陈家礼是什么意思。
&esp;&esp;和所有人都交代完,陈家礼低头看向床边上的小人,“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畅畅单独说一会话了。”
&esp;&esp;众人有些不放心这一老一少,但看着陈家礼大限将至的样子,还是没忍心拒绝。
&esp;&esp;房间空了,只余祖孙二人。
&esp;&esp;“阿太,你要死了么?”小孩子的话总是那么直言不讳。
&esp;&esp;陈家礼点头:“阿太要死了,畅畅你怕不怕?”
&esp;&esp;“不怕,但是我不想要你死,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说好了晚上我们要去小公园玩的。”畅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委屈。
&esp;&esp;“阿太也想陪着你,可是阿太等不到了,畅畅原谅阿太好不好?”
&esp;&esp;畅畅的早慧陈家礼是知道的,他并不想像糊弄一般小孩那样骗畅畅。
&esp;&esp;“阿太已经9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