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杨嬷嬷反犯的是“戕害龙裔、谋大逆”,是十恶不赦的死罪,所以受的也是极刑,被凌迟处死,夷九族。
贤贵妃因为管教不利,被罚禁足三个月,在小佛堂反省己身。
钟粹宫小佛堂内
贤贵妃跪坐在小佛堂内,一遍遍的念着往生经,想起杨嬷嬷那句,她认罪!是她一人的私怨时,她的眼泪总止不住往下流。
这些日子,她的眼泪快流干了,她们虽是主仆,三十余年的朝夕相伴,情谊早已胜似母女。可那日绝境,她哪里有半分选择?
她不认,杨嬷嬷必死。她若认下,非但嬷嬷活不成,她自己亦万劫不复。她死何惧哉?可一旦落个罪名坐实,她的承煜,此生便与皇位再也无缘了。她不能断送了自己儿子的前程。
如今每每念及杨嬷嬷惨死,她攥着佛珠的双手仍止不住发颤。
她抬头看向佛堂,满殿的神佛,我杨令仪发誓,今生一定要让皇后孙书妍付出代价,让她尝尝我今日所受剜心之痛,告慰杨嬷嬷在天之灵。
贤贵妃本想着禁足不过是一时蛰伏,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过日,宫里竟流起了关于三皇子身世的流言,说三皇子的生母被贤贵妃当年去母留子,暗害了去。如今她手里攥着两个皇子,自然不许别人再生了,方常在也是命不好,若是早些年,还能去母留子留下孩子。
起初只是几个宫人窃窃私语,慢慢的愈演愈烈,前朝后宫都在私下议论。
当贴身宫女将流言禀告贤贵妃时,她气得急火攻心,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吓得宫女六神无主,连忙上前扶住主子,“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贤妃擦擦唇角的血丝,眼中冷意渐浓,“好歹毒的算计,这是要离间了我们母子,要毁了我辛苦十几年的苦心经营。”她本来手里有两张牌,如今难保承谨听说了流言不生出别的心思,这张牌算是废了。
可恨她如今被禁足,手段施展不开,只能看着那谣言传遍宫城。等她出去,她一定要揪出这流言的幕后黑手,要她偿命。
嘉和宫中
六皇子跟着宁嫔住了些时日,到底年纪小,又跟孙嬷嬷分开的及时,早把孙嬷嬷抛之脑后,交代更是忘得一干二净,跟母妃的亲密更胜从前,又换了新的教养嬷嬷,如今又回到了往日活泼可爱的模样。此时他手里拿着新得的宝贝,正玩得不亦乐乎。
宁嫔看着儿子玩得开心,她也高兴。说起来这还是前几天忠心去民间淘来的玩意。别看只是小小的木玩,忠心淘来的这些,能在玩乐的过程中能学得不少的知识,这背后造此物件的人真是个有巧思的。这样既能寓教于乐,又不会玩物丧志,这样的木玩真是多多益善。
她见儿子一会皱眉思索,一会儿又哈哈大笑,正看得有趣,掌事宫女月霞来到她身边,俯身耳语几句。
宁嫔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什么,吐血?真是大快人心!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滋味不错吧!当初你用离间计离间我们母子,我也只是尽数讨回来罢了。日后若再敢伸手,必加倍奉还!
她本就没指望通过这件事扳倒贤妃,且不论她在宫中盘踞多年,势力早已盘根错节。单论她诞下皇子,皇上就是看在皇子的面子上也不可能轻易发落了她。
更何况她的亲哥哥杨守城还是镇守西北的一方大吏,手握重兵,皇上会投鼠忌器,权衡再三。
如今只能先给她吃个教训,若是再伸手,她必双倍奉还。以前她就没想过让儿子染指皇位,如今看来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这深宫博弈中,想做成什么都得徐徐图之。
正想着怀里突然凑进来个小脑袋,“母妃,一起玩。”承礼举着自己的小积木献宝似的钻进宁嫔的怀里。
“好,母妃陪你一起玩!”宁嫔笑着起身,被儿子拽着往一堆积木那里走去。
忠心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场景好不艳羡,他这些日子一闲下来就想起常恩,他嫡嫡亲的亲生儿子哟,他还那般小,身上又带着不少银钱,孤身在外,也不知能不能平安回乡。每每思及此处,那满心的牵挂,便无处安放。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