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做不好。
在天衡剑宗,她就是个空有天生仙骨却灵根溃烂一事无成的废物。
她什么都做不到。
在这个属于辜云翊的地方,她如同他本命剑的名字一样,被丝丝入骨地束缚,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她又不是什么不识好歹死缠烂打的人,如果不是两情相悦,何必答应和她成亲?
他完全可以拒绝,可以说清楚。
谁稀罕他的忍耐和妥协?
新芽缓缓站起身来,无视满屋的狼藉,慢慢走出了寝殿。
剑阁位于剑峰的无名居。
同名字一样,这地方清清冷冷,空空荡荡,“无”得很彻底。
殿内陈设极其简洁,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柄剑架,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冷清得像一座冰窖。
殿前有一处平台,地面被剑气切割得沟壑纵横,辜云翊在宗门的时候,每日清晨都在此练剑,风雨无阻。
今日这里没有人。
他走了就没有回来。
一夜都没有。
新芽走出无名居,一步步下了台阶,感受着充斥着灵力的空气。
剑峰是整座天衡山脉最安静的地方。
没有其他弟子的喧哗,没有钟声鼓声,只有风声和剑鸣。
辜云翊不喜欢有人打扰。
整座剑峰只有他一个人住,没有侍从,没有杂役,连打扫都是自己来。
他把这里经营得像一座孤岛。
孤岛在三年前多了一个人住,稍微添了点人气,也只是稍微。
新芽认真地思考,她要离开这里的话,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几乎是不存在的。
她的一切都是辜云翊给的,包括身上现在穿的衣裳。
越想越觉得可笑,新芽扶着身边的古树弯下腰来,半晌未曾抬头。
等她终于抬头往回走的时候,就看见大殿内的桌案上放着白玉药碗。
她的药仍然按时送到了。
和以前每一次争吵一样,不管吵得多激烈,第二天她的补药都会准时送到。
她身体不好,不能修习仙法,也不能修剑道,只能靠这些天材地宝熬制的灵药增进修为。
要她说,双修也是增进修为的一种,她无聊时看了不少古籍,一点都不介意试试这种方式。
但谪妄君素来君子,脚踏实地,绝对的“思无邪”。
他看不起这种“邪门歪道”的修行方式,甚至连和她接吻都很排斥,何谈双修?
没指望的。
什么指望都没有。
新芽望着眼前那杯药碗,缓缓端起来,放在鼻息间闻了闻。
很清香的味道,熬药的人非常用心,每次都注意着味道不苦着她。
今天熬药的应该是他本人,不是傀儡人,因为药的火候比往常掌握得更好一些。
新芽总是很高兴喝下每天的补药,因为每次喝完都会通体舒适。
除了等待辜云翊回来,她每日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喝药。
今天好像也该和过去一样开心地喝了药,喝药的时候想起他的好,待晚上他回来的时候,与他温温柔柔说几句话,一切就过去了。
他从不会纠结这样的争吵。
说是争吵,也不过是她单方面的赌气,他根本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只要她不抓着不放,他绝对不会翻旧账。
新芽盯着药碗里的药液,甜甜的气息吸引着她把它喝下去,溃烂的灵根渴望着它的滋润。
她维持着这个姿态许久,最后——
她抬起手,仰起头来,却不是喝药。
她将药碗倒置,把药液倒了个干干净净。
晌午时分,宗主那边传来消息,要她过去见面。
新芽盘膝坐在蒲团上,她闭着眼,对传音符视若无睹。
她没有去。
宗主也没有再让人来“请”她。
大概觉得她彻底没救,冥顽不灵吧。
宗主是玄衡真人,他是辜云翊的师父,一手将他带大,是他最亲近的人。
按理说和辜云翊成亲之后,她也算是玄衡真人的弟子,也该随着他叫对方一声师父。
但如同他们夫妻之间的称呼一样,这样的称呼也是不存在的。
他们成亲三年,彼此的称呼依然还是师兄师妹,到了外面,旁人见了她也是叫师妹。
他们仍旧各论各的,从没有与彼此相关的特别称呼。
这样也好。
如果她要走,就不需要麻烦地改口。
夜晚的时候,辜云翊回来得比较早。
他总是这样。
前一晚吵了架,第二天会早些回来。
他会给她带些礼物,为她倒一杯茶,她便会顺着台阶下来。
今晚他大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