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纠缠很久呢,匙江,我不会放过你的。”
匙江有些听不清耳边的声音。
他的意识很混沌,却清楚的能感受到身体遭受的迫害。
敖楼很喜欢看他这副被自己搞到濒死的样子,从一开始只会拒绝他的身体,现在也在熟稔的接纳。
他死死抓着匙江的手腕,强迫性的与匙江十指相扣。
“承认吧匙江,你开始习惯我的存在了,你根本不会想和我分开,你在我这里得到了力量,而你根本舍不得放弃这力量,贪婪的人需要付出代价,口腹之欲还是你的好战心理,这些贪婪的代价我会一点一点跟你算,我会折磨到你老,到你死,最后撕碎你的灵魂,匙江,你甩不掉我的。”
这番话是匙江听过最绝望的话,战场上谁跟他放狠话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但这话是敖楼说的,那只没有人性的畜生,那么他一定是说到做到的,毕竟他没有身体,只是一只共生在自己体内的幽灵。
匙江想,如果有时光倒流,他一定不会再去吃那块恶心的龙肉,招惹敖楼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他也真的太累了,身上的责任和现在的羞辱,都让他累的精疲力尽。
真的不能解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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匙江魔怔了。
起码莲是这么认为的。
匙江的话越来越多了,但和之前不一样,他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而这些自言自语多为愤怒或者是辱骂,他在辱骂自己身边的空气。
莲实在是被他吓得不轻。
好几次问他到底在和谁讲话,或者是在偷偷骂谁但是没点名,匙江都说没谁,他犯病了。
这样的匙江让莲心惊胆颤的,于是莲夜晚时还会去匙江的帐篷周围查看情况。
可他也只能听到夜晚的匙江同样在对着空气咒骂什么。
莲隐隐约约觉得,匙江不像是发病,更像是看见了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而那东西如果真的存在,那之前匙江在战场上杀自己人就有了解释。
可现在问题是,匙江并不承认这个存在。
莲很急,他不明白事到如今为什么匙江还要遮掩。
而这样的疑问产生不超过一天,莲就在他所谓的族人嘴里得到了答案。
“你们觉不觉得,首领最近好奇怪啊。”
围在篝火周围的村民中有人问道。
这个时候莲恰好路过,忍不住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
“他确实和之前好不一样……”
“我最近老是看见他在自言自语……首领大人的压力很大吗?”
接着,莲听到有人冷笑。
“他就是疯了,你们忘记了他上一次在战场上杀了我们自己人吗?”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莲认出来,说这话的是上一次被匙江杀了儿子的老头儿。
“这种人,真的还配当我们的首领吗?”
莲抓着面前的栅栏,手被尖刺扎穿了也没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为匙江说话。
是,匙江是杀了他们的同族,可是在那之后匙江依旧作为首领兢兢业业,哪怕可能是有点疯了,但他没有再伤害过任何人,而且他之前也一直在保护族里的大家不是吗?
就因为发了一次狂,就被人指指点点到现在。
但他过去的好呢,为什么没有人记得?
莲是这个时候突然想明白的。
匙江为什么不愿意把自己发疯的真相说出来。
因为依赖他的族人们,只愿意知道自己是被保护的,而不愿意接受,他们会随时被不确定的因素伤害。
现在匙江变成了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弱小的人便有了恐惧,因为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尤其是在匙江面前。
莲一言不发离开了,而在篝火另一边的老树上,潮无端着一碗酒,听完了这些人讨论的全过程。
他和莲想到了一块去了。
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
过去匙江拼了命的保护他们,他们一点不记得,现在匙江很明显不是自我意愿的伤害了族人,他们却记得清清楚楚,生怕某一天匙江要杀他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