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战友。她本来想请季云姝和裴聿风去首都见证,但现在的情况是也不方便让两人为了结婚的事来回奔波——她说连王婉如和孟广泽都没敢请过来,怕给他们添麻烦。她说等季云姝回来探亲了她们再见面,她再补给她喜糖吃,要多少给多少。
季云姝看到信,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孟云珍隐瞒了什么。如果岳凌真的对孟云珍很好,为什么这场婚礼连王婉如和孟广泽都没有请过去?孟家现在的情况也是如履薄冰,如果有另一个女婿也是军人干部做背书,至少能让爸妈在老家过得好一点。
但季云姝暂且按下了心中的疑虑,她继续看信。
信的最后一部分,孟云珍再次提到了孟梨。孟云珍说孟梨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嫁给岳凌的消息。岳凌现在是在海军基层机关工作,虽然只是副营级干部,但家庭背景好,在首都机关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孟梨主动联系了她,在电话里语气亲热得像是过去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一样,说她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怎么说也是做了十几年的姐妹,不该因为一些误会就断了来往。
孟云珍说她在电话里忍不住反问她,登报和孟家断绝关系的声明还在报纸上印着呢,那是白纸黑字的东西,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抹掉的。她告诉孟梨她现在只有一个妹妹,就是季云姝。孟梨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可别后悔”,就把电话挂了。
孟云珍在信的末尾写道:“小姝,我越回想她那句话越觉得心慌。她手里是不是还有爸妈别的什么把柄?她登报之前是不是就知道什么?万一她再对爸妈不利,我真的很担心,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果断地回绝她?”
季云姝并不觉得这件事孟云珍做错了,但她也能理解孟云珍的顾虑。孟梨做的事情太让人寒心,如今看到孟云珍也嫁给了军人干部有了退路,就又要跟她继续攀亲戚,说句不好听的实在是有点没脸没皮!
季云姝并不想用村口大娘骂人的话语形容孟梨,但是她做的事实在是一件更比一件缺德!
不过这是不是也能证明,在原先那个梦里,孟梨也不知道孟云珍后来也嫁了一个军人干部,要不然她就不会这样急吼吼地要登报跟孟家断绝关系了。
至于孟梨手里还有没有孟家别的什么把柄……孟崇文已经被下放了,甘棠也跟着走了,王婉如和孟广泽主动跟儿子切割了关系,街道办也认可了孟家的态度。孟家现在除了祖宅和文史馆那份工资,几乎一无所有,还有什么把柄能用?
季云姝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隐患都排查了一遍,每一个都被她否决了,但却没有一个能让她彻底放心。因为对方是为了一封投名状可以把养父母家彻底压垮的人,对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不会在乎再撕一次。
傍晚裴聿风回来的时候,季云姝把孟云珍的信复述给他听。
裴聿风听完,沉默了片刻,把季云姝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季云姝的后背,说:“孟家现在档案是干净的,街道办也认可,孟梨就算想再举报也没有把柄可抓——除非她捏造事实,但捏造事实是要负责任的。”
“我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云珍姐也不请爸妈去见证一下她的婚礼。”季云姝把脸靠在裴聿风的肩膀上,轻叹一声,“从她的信里我也能读出来她应该是想念爸妈的,她嫁给岳凌对爸妈来说也是好事……”
“可能因为岳凌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裴聿风对季云姝说,“之前我让老邱帮忙打听的时候他提过一嘴,岳凌家是重组家庭,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和他父亲以及弟弟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别的更多的我也就不清楚了。”
季云姝在首都多年,也知道很多家庭因为家中兄弟姐妹多常有龃龉,但这和孟云珍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不兴离婚,夫妻要分开是会被单位和街道叫过去谈话批评的,孟云珍可能一生只有这一次结婚的机会,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却孤身一人,季云姝实在是放心不下。
裴聿风似乎是看出了季云姝的担忧,他轻声说:“现在十一月了,台风期过了,我们回去探亲吧。先回苏市看看爸妈和圆圆,再去京市看看爸妈和姥姥。年底部队战备值班多,反倒是这个月比较好安排。”
季云姝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忽然弯了一下嘴角:“那你早点去请假,我都一年多没回去了,心里有好多话想跟爸妈说。”
裴聿风点了点头,第二天回来,他就告诉季云姝说今天已经去政治部交了探亲假的申请。
每年的探亲假是三十天到四十天左右,司令考虑到季云姝是第一年上岛肯定想家,就直接大手一挥给他批了四十天的假,他可以休长一点的时间。
探亲假批完,裴聿风就去买了船票和火车票,是船票是十一月十六日的,从粤城转火车,先到苏市,在苏市住四天再回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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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姝和裴聿风离岛那天把花卷和参参托付给了黄拍妹。
临走前季云姝把两只猫的食盆、猫窝和提前煮好的猫饭都搬到了黄拍妹家,又留了两罐水果罐头给孩子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