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出来看,还以为家里来生人了。
当晚,夜幕四垂。
柳吉的事有了着落,因为济贫院的事货行和绣坊一并得了衙门嘉奖,被败坏的名声也得了洗刷,夫夫两个心情大好。
吃罢晚食,就把孩子从西厢房抱来了东厢这头,搁在大床上让他们到处乱爬。
要说奶娃娃小时候都长得差不多,等月份大起来,就愈发能看出双生胎之间的相似。
就说阿溆是个小哥儿,实际只是比他哥多了一枚孕痣,要是把这枚孕痣遮住,换个外人来估计就彻底分不清谁是谁了。
不光是长得一样,任何事情也几乎是同时学会。
大约半个月前的时候,两人就惊讶地发现孩子会说话了。
或者说称不上说话,只是不停蹦出单独的字音,像是常霄他们总是闲来无事就逗孩子叫“爹爹”,教到最后,目前已经可以说“大大”了。
“大!大!”
爬了一会儿,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往两个爹爹所在的角落移动。
嘴巴里因为长牙齿,总是不免会流些口水,同时还在努力发音。
常霄和曾如意一人接一个,顺手放在了腿上。
抱了一会儿,再换过来。
“时间过得真快,眼瞅着又入冬了,转眼这两个小祖宗就一岁了。”
常霄的手摸着孩子脑袋瓜上的胎毛,淡定地把自己的袖子一角从阿浦的嘴里拽出来。
当爹久了,对于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别说是口水,就算是粑粑也可以面不改色地擦掉。
还有尿在身上,一路顺着下去,连鞋子都不得不换的事,他和曾如意也不是没经历过。
“有时候觉得,怀他们像昨天的事。”
曾如意怀里圈着小肉团子,很是感慨。
去年这时候他还大着肚子等常霄走商回来,说起来从那以后,常霄就像他决心做到的那般,一次都没有出过莘县了。
宋阳今年倒是差不多两个月就要出去一趟,不单是京东府,阳县也去过了。
冯五谷看着心热,也私底下问过常霄,能不能给他和宋阳一样的机会,他保准也能做好。
原本刚回马桥的时候,他是为着小爹身体不好,能常常回去尽孝,过去这段时日后,给小爹寻了好郎中,身子有了挺大起色,家里人也乐意他出去闯一闯。
到那时候赚得多些,能讨个管事的头衔,正好说门好亲事。
常霄清楚,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宋阳名义上是伙计,不外出的时候照旧和冯五谷做一样的活计,实际上却在一些个客商眼里面子更大,分到手里的银钱也更多,日子久了,冯五谷再是不介意,心里也会多少生点芥蒂。
为此常霄便有意把一些个县城的生意往来分给冯五谷去做,像是最近常霄就在琢磨,如何能把酒水的榷卖资格搞到手,他和之前认识的西北客商商量好了,年后人家再来时还会带一批酒水,到时他若是取到了资格,就能插手这桩生意,把这批外来的酒水往县城和马桥镇的一些脚店卖一卖。
为了这个资格,他头一个想到的人是脚店的白掌柜,她颇有一些人脉在,再者还找了城里的甘小泉,也让他帮着打听,找找门路,不怕花钱,反正花多少,事后都能赚回来。
但最近因着柳吉生事,常霄瞅准了柳来福。
他预备等着这师徒二人上门,倒是总要从柳吉身上讨一笔好处的,若能搞定榷卖资格,或许是个不错的结果。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生意上,曾如意空出两只手替常霄揉额角。
“你这脑子,有没有一刻,是没在想事的。”
“习惯了,但也不累,我就爱干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常霄微微阖眼,享受着夫郎手指尖的温度,听见身边人浅笑道:“一想到赚钱,觉都可以不睡,是不是?”
“天底下谁不爱钱。”
常霄坦荡道:“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说到这里,他难免想到家里另一桩将要来钱的生意
曾如意给新绣品想名字,已经想了不知道多少天了,到了今日还没个定论。
这会儿既然再次提起,常霄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孩子,想到个办法。
他唤两个仆哥儿来帮忙看孩子,自己转而去取了纸笔,让小哥儿把几个令人犹豫不决的备选名字写下,然后抓阄。
曾如意提着笔一连写了五个,后来想了想,把其中两个撇掉了,这时候撇掉,可见就是没那么喜欢,可他之前竟没有意识到。
余下三个又各自多抄了一份,共是六个小纸条,团成纸团,分别摆在两个孩子的面前。
“什么时候他俩正好抓到一样的,咱们就选那个。”
曾如意点头同意,这三个名字无论哪个都好。
闻哥儿和诚哥儿揽着孩子,见此十分好奇,同样想知道两个孩子会抓到哪个纸团。
那夜间生光的绣品有多么神奇,他们因在主家做事,也早就见识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