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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赔偿(2 / 3)

“跑也跑不到哪里去,于复才不仅是欠了人工钱,好似还勾结税吏,钻空子少交了许多商税,外加上他常年聚赌,如今通缉令都贴出去了。要我说,那个小哥儿也是脑子不清醒,这么一跑,到时候说不准也要跟着一起定罪了。”

“这一家子,可谓正是应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

常霄见曾如意似乎又在垂眸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在桌下牵过对方的手,放在掌心里暖了暖。

成华做这行也有几年了,见多了世情冷暖。

纵是如此,像曾兴运一家子的也算是少见。

说罢曾如茂的行踪,成华言归正传道:“说这两人的事,乃是为了教你们提前心里有数,按理说侵占家财的罪责定下,当年那笔钱就得让他们家吐出来的,但如今查抄一通,也凑不足额,我料想着,多半是要把他家宅子给折了。”

又提点常霄,方才那银元宝不必给自己,不过兑都兑了,不妨留着去走衙门里的人情。

“事涉钱财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里头的人要是有意吃拿卡要,能拖个一年半载让苦主见不着钱,不如给些小恩小惠,他们得了好处,自然一概都以你为先。”

成华一番话,确实是掏心掏肺了,又还提了刑房当中一人的名姓。

是他绕着弯子走通的门路,好些消息,都是请对方吃酒的时候打听到的。

又还顺着这个话头,告诉了常霄与曾如意一桩“奇事”。

“原本案子审得还没那么顺利,为了佐证当初曾兴运确实挪用了昧下的二百贯钱去补生意上的窟窿,衙门还得费心查他早就关门大吉的药铺旧账,哪里是容易的,接了这差事的小吏也是干得窝火,不料有一日,忽而有个人把一概账目打包送到了眼前。对方自称是原先给药铺理过账的账房,见了曾兴运,曾兴运也的确记得这么个人,但不曾想过,对方还存着多年前的旧账。”

成华说罢,常霄却道:“当真有这么个账房?好似有些说不通。”

成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摇头道:“这又有谁知道呢,横竖账房是真的,账目也是真的。我听着也疑心老账房是受了谁的指使,只是不确定究竟是何人。”

怀着这个疑问,一炷香的时辰后,常霄和曾如意作别成华,去了衙门。

暂不提身后的成华是如何在回了家,打开茶叶匣子后,发现里面竟是坐着另外的银元宝,这头的常霄正与曾如意说着自己的猜测:

“你说给曾兴运火上浇油的人,会不会是他的好儿婿?”

曾如意顺着一想,讶然抬眼,片刻后小声道:“如果他获罪,钱就不用还了?”

“有这个可能,那必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常霄估计,事实若真是如此,于复才开始谋划此事时,手中生意大约尚未到无可挽回的境地,想着把未来的老丈人按进大牢就万事大吉。

后面见着事态急转直下,人家竟也不吃亏,居然还顺手拐走了曾如茂。

要常霄来讲,哪日于复才真能给追捕归案,曾如茂受了牵连获罪,都算是好结果,总之不会是大罪。

跟着一个早就赌红了眼的赌徒同行,东躲西藏,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无论如何,都与他们无关了。

接下来大半日,两人都在衙门耗着,哪怕给人塞了钱,好些事办起来依旧是慢得很。

当初曾兴运吞下的钱财,曾如意说不出个准数,只得通过一些个质库的当票,和账目的明细,核算出二百二十几贯的数目。

按律除却侵吞的本金之外,还需偿还这些年由本金而生的孳息,这部分孳息,正好差不多抵消了过去几年里曾如意在大伯家的吃喝用度。

问题在于,曾家没有这么多钱。

家中现银八贯,除此之外没有财,只有物,也就是一幢宅子及其屋宇中的大小物件,箱柜里存的料子皮货,杨氏的首饰头面等等,就连灶屋里剩的几斤米和面都给算进去了。

衙门说到底还是省事为上,不管这些东西究竟值不值这个钱,为着早日结案,都把价钱按照新的算,凑够了就是万事大吉。

最后就是一纸文书发下来,曾如意摇身一变成了大伯家宅子的主人,大到一张床,小到一片瓦,全数归他了,自住也好,变卖也罢,随他处置。

从去衙门办事,到最后领到这公文与钥匙,当中又隔了小半个月。

因而当夫夫二人站到换了主人的院子前时,时间已来到了腊月里。

同在一条街上的邻居都开始张罗着过年了,唯有昔日曾家的院落冷冷清清,上面还贴着衙门的封条。

最近下了雪,风也大,封条都给刮得七零八落了,常霄上前,一把将那几条纸扯去。

曾如意正欲拾级而上,瞥见隔壁院子里出来个老妇人。

他还记得对方,过去遇见都是叫玉婆婆的,有几次还给过他甜糕吃。

而今一年多不见,玉婆婆看起来又苍老了些,腰板也塌了,眼睛似乎也看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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