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合着是在这里等我!”
明益在旁道:“老爷,横竖咱们已定了出城的日子,到时候天高地远,他们家横竖找不到人,亲事便也就不了了之。”
到时候人一走,城里的烂摊子就成功撂下了,那些人再想讨公道,大不了去乡下庄子上找于家老爷子。
真要是把老爷子气死了,还指不定是谁的罪责。
于复才是打定主意让自己的赌债也好,生意上的亏空也好,都成一笔烂账,到了日子,只管带着贴身小厮和保命银子上船,一走了之。
他问明益,“之前吩咐你的事,可办妥了?东西能保证在咱们出城之前送去?”
明益垂首答道:“老爷放心,一概都安排妥了,那头收了钱,还能得笔功绩,如何能不帮咱们行事?到时县老爷见了证据,曾兴运的罪名便被钉死了,说不准他媳妇手上也不干净。”
“如此,倒是可怜了茂哥儿。要是他爹娘都给人抓了去,他一个孤苦哥儿,在城中如何自处?”
明益听到自家老爷冒出这么一句话,无端觉得后背心冒凉气。
片刻后再凑近听了新的吩咐,更是愣了一下子才应是。
——
曾如意戴上新镯已是有几日了,生辰过了后,耳饰也换成了玛瑙石的新样式,成对的戒子连睡觉都不曾摘。
狸奴图摆在梳妆的桌台前,抬头就能见。
那两点红色与小哥儿眉心的孕痣相衬,仿佛二者相辅相成,愈见得红艳。
银镯是泥鳅背的式样,重量比他当初典当出的那一只还要沉一些。
常霄准备这些都是背着他来的,至今曾如意都还记得那日自己的惊喜与触动。
他们之间经历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常霄都是记得的。
凡是能做到的,也都一定会去做。
他轻轻转动着指根的玛瑙戒圈,想到这里,眉眼间又挂起笑。
送戒子的时候,常霄说是从前在书上看,有些地方有这么个习俗,成亲的两口子要戴成对的戒子在无名指上。
常霄以前爱看杂书,总知道些奇奇怪怪的事,曾如意早就见怪不怪,闻说他讲这个,也轻而易举就接受了。
这厢在铺子里坐了半个时辰,成了几单生意,进账了几百个铜子,曾如意合上钱箱,看见常霄从外面回了。
“今日怪冷的,尤大哥提点咱,说是这阵子该预备着囤些木炭在家,不然越是往后,炭价越是贵,而且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常霄进门来,说话都能呼出一阵白雾。
家里的芦花袄和皮袄子,以及去年买的毡鞋都翻出来了。
曾如意守铺子坐着的时候觉得冷气从脚底向上钻,因而现下毡鞋已经穿上,里头还套了厚袜儿。
常霄更耐冷些,险些只穿了个袄子,踩着布鞋也敢出门。
“那多买些,也有地方放。”
曾如意也听镇上人说过,但凡是舍得掏钱买炭的,一买就是几百斤,这东西冬日里根本不经用。
河东府冬日又长,自寒月起,得到二月才止,光是买炭,就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常霄也是这么想,他抬步往柜台去,曾如意赶忙给他倒一盏子热茶来喝。
喝茶时,夫夫两个挨着坐在柜台后,商量起过些日子回寨子村吃秦栓子和生哥儿喜酒的事。
到时还得提前一日回去住下,常霄得坐在院门旁,帮着写礼金簿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