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福道:“给。”
&esp;&esp;苏雪仪打量自己脸颊的指印,轻轻按摩:“我睡着时发生过何事?”
&esp;&esp;苏福回答:“城中传得沸沸扬扬,陛下彻底推行科举,他强行驳回了所有反对者的意见,据说西市公开宣读旨意时,当场烧毁了举荐名单。”
&esp;&esp;苏雪仪眼里的光线明亮几分。好陛下。
&esp;&esp;嬴曦决不妥协,不管是对反对派,还是对自己的求爱。
&esp;&esp;谈不拢,惹恼他,他便掀了桌子。
&esp;&esp;再敢惹他,他必定要动兵。
&esp;&esp;天子唯我独尊,嬴曦是真正的天子。
&esp;&esp;遗憾使苏雪仪喉咙苦涩,渴望又让他再接再厉,舔唇道:“继续。”
&esp;&esp;苏福想了想:“后院婆子丫鬟们嘀咕,说各房子弟散朝回来都灰头土脸的。我仔细打听,陛下逼朝臣们站队。”
&esp;&esp;“谁听旨谁去筹备恩科,谁不听继续进谏。”
&esp;&esp;“陛下又在未央宫当场拆穿了何楼,一点儿面子没给。”
&esp;&esp;“跟何楼要好的几个吓尿了,连忙撇清关系,彼此相互攀咬,最后扯出咱们家,还有人检举老爷纠集世家宗主毁谤朝廷。”
&esp;&esp;“后来大伙儿都这么说。”
&esp;&esp;苏雪仪坐起身,脚踩中六丁六甲符。
&esp;&esp;“然后呢!”
&esp;&esp;苏福:“暂时……没证据……”
&esp;&esp;苏福结结巴巴:“咱抵死不承认,别家也不干净,真要有双顺风耳,听见那时小会客厅议论的话,就得同下地狱。”
&esp;&esp;“各家子弟厮打起来,这事儿暂且搁置了。”
&esp;&esp;苏雪仪吸了口长气。
&esp;&esp;“只是……”
&esp;&esp;“是什么?”
&esp;&esp;苏福诚恳道:“您睡着时,老爷跟人有约刚出去,所有人气哼哼的。”
&esp;&esp;“小的斗胆猜测仍是约那几个世家宗主,因为听说还有最后一计。”
&esp;&esp;“‘此计以天下为棋,必能使嬴曦让步。’”
&esp;&esp;“阿弥陀佛,少爷恕罪,小的原样复述,没敢直呼天子名讳。”
&esp;&esp;苏雪仪豁然站立。
&esp;&esp;满身冷汗从毛孔渗出,苏雪仪向来仪态不凡,此刻却禁不住踉跄几步。
&esp;&esp;天下为棋!
&esp;&esp;——“他疯了吗???”
&esp;&esp;苏雪仪失声道。
&esp;&esp;苏雪仪脸色苍白,神情几乎恍惚,这种状态苏福从未见过。
&esp;&esp;还待安慰几句。
&esp;&esp;苏雪仪安排道:“你取我的公服,我要立刻向陛下自首请罪。”
&esp;&esp;大少爷向来目下无尘,唯独对皇帝慎之又慎。
&esp;&esp;可皇帝确实剥夺了他们苏家的利益,还对苏家没有好脸。
&esp;&esp;苏福难免有些情绪。
&esp;&esp;“大少爷,你这样岂不是毁了老爷的计划?万一老爷他们能成呢?”
&esp;&esp;苏雪仪匆忙穿着公服,将父亲的如意算盘预见得清清楚楚。
&esp;&esp;“世家与帝王较量,如果舆论走不通,唯有用财力动摇帝王的权力。”
&esp;&esp;“他不过就想动盐漕两样东西!”
&esp;&esp;“盐场虽然官办,任官的都是各世家的自己人,待会儿所有盐场封炉,盐丁放假,关中断盐,长安盐价必然暴涨。”
&esp;&esp;“江南收粮,他扣下漕舟不得转渭。太仓空虚以后,粮价数日飞升。”
&esp;&esp;苏福喃喃道:“……长安物价本就上涨了,人还能活吗?”
&esp;&esp;苏雪仪寒声道:“就是不让人活。”
&esp;&esp;“要么开官仓,断皇粮断军粮,要么等各世家粮店放粮。”
&esp;&esp;“饿着肚子的百姓,不会记起放开让他们科举的皇帝,大乱在即,官逼民反。”
&esp;&esp;“那等于刀架在脖子上,陛下就会跟老爷他们谈判。”苏福惊骇。
&esp;&esp;这一招涉及数州。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