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日在圣坛上,众神将神力注入了镇幽珠,使其重新焕发了光彩,力量虽不比往昔强盛,但也足以维持一阵子了。
&esp;&esp;天命卷轴既降,那就是六界命不该绝,与其为尚未发生的事心焦不已,不如且行且看。
&esp;&esp;思及此,珞瑶心头放松了一些,无声吐了口浊气。
&esp;&esp;两人穿过长廊,不远处,一片清湖雾气缭绕,是沉泽宫灵力最充沛之处,碧玉水潭。
&esp;&esp;与上次珞瑶来时见到的景象相比,这里的潭水愈发清澈透明,而在近岸堆石砌玉的浅滩处,都种着一大片小叶昙花。
&esp;&esp;万籁俱寂,莹白的花瓣如月下霓裳,有的蜷曲,有的舒展,无不盛放到了极致。
&esp;&esp;昙影在水边摇曳,姿态依旧优雅而婀娜,而这份美好,却再也不是转瞬即逝的了。
&esp;&esp;珞瑶心中一动,那瞬间也不知被什么念头驱使着:“为何要让这些昙花永生?”
&esp;&esp;“因为……喜爱。”
&esp;&esp;羲洵轻声回答,胸中鼓噪的“咚咚”声响起来,压过了四周簌簌的风声。
&esp;&esp;因为一个人,喜欢一种花。
&esp;&esp;羲洵踯躅良久,而后不躲不闪对上了她的眼眸,清隽的眉目在光里镀上了一层金辉:“如果连自己喜爱的花都留不住,就是再高深的神力,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esp;&esp;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挪开,只是一个心中忐忑,一个无所波澜。
&esp;&esp;珞瑶神思放空,面上混进了几分少见的懵懂:“喜爱是什么感觉?”
&esp;&esp;微妙的气氛瞬间破碎了。
&esp;&esp;羲洵神情微僵,过了两秒才堪堪反应过来——她情窍未开,哪里懂什么喜爱不喜爱?现在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esp;&esp;想到这里,羲洵好气又好笑,暗暗懊恼自己操之过急。
&esp;&esp;不过片刻,他神情就恢复如常,耐心向她解释起来:“就是一种与厌恶相反的情感,你厌恶幽族,不愿看见它们出现,想把它们彻底消灭,而面对缃雀、丹狸,还有……”
&esp;&esp;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接上,“还有,你之前带回澜渊的那只白虎。你喜爱它们,所以让它们与你一起生活、同它们玩耍,还会挂念它们有没有好好吃饭,为它们带沧丞那里的鱼。”
&esp;&esp;羲洵本以为说完后她会思索,抑或是继续问一些有关“喜爱”“厌恶”的问题,却没想到她蹙起眉头,反驳道:“我没有同小白玩耍过。”
&esp;&esp;珞瑶回想一番,不仅没有玩耍,她甚至没有在小白清醒时与它说过话。
&esp;&esp;羲洵一怔。
&esp;&esp;这句话委实在他意料之外,慢半拍反应过来“小白就是白虎”后,方才那阵若有似无的低落竟奇异地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合时宜的甜。
&esp;&esp;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容易满足了。
&esp;&esp;“那你喜爱它吗?”羲洵贪心起来,几乎是得寸进尺地在试探。
&esp;&esp;喜爱吗?
&esp;&esp;老实说,尽管有了羲洵的耐心解释,但珞瑶终究没有过亲身的经历,所以,她还是不太清楚什么才算真正的“喜爱”。
&esp;&esp;不过,想到羲洵说的“一起生活”、“带沧丞的鱼”,她又觉得很符合。
&esp;&esp;于是,珞瑶回道:“也许吧。”
&esp;&esp;这是什么答案?
&esp;&esp;羲洵听懂了她的模棱两可,心下无奈,一时竟不知自己该不该失落了。
&esp;&esp;身旁昙花摇曳,他手轻轻拂过,似是随口道:“说起那只白虎,我还颇为好奇……今日我们都在圣境时,倒是没看见它的踪影。”
&esp;&esp;珞瑶:“它的伤已经大好,一直留在澜渊不妥,我便让它离开了。”
&esp;&esp;羲洵听后愣了一下,眸中闪过意外,“……离开了?”
&esp;&esp;珞瑶不疑有他,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听丹狸说小白是不告而别,不过它伤势已愈,本就到了该回自己族界的时候。
&esp;&esp;诧异过后,羲洵也没再继续追问,眸中悄然流露出悦色,见他如此表现,珞瑶反而诧异了起来。
&esp;&esp;过了一会儿功夫,传音蝶翩然而至,看来是哪位神君在下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