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问:“是不是被吓到了?”
&esp;&esp;周衔月闷闷地点头,又道:“还好。”
&esp;&esp;“过来些。”周自恒偏头咳嗽,又道:“让我看看。”
&esp;&esp;周衔月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她看到了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的,完整的“诛”字,一时没了主意,昼夜难眠,茶饭不思。
&esp;&esp;苏聆兮是好人,对她关怀有加,可如果她成为了天诛,别说继续做这个皇帝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若是一直隐瞒,能瞒得住吗?浮玉大肆找人,保不准能有什么术法算到,由别人挑明,无疑会打得自己这边措手不及,连想招的时间都没有。
&esp;&esp;思来想去,她决定挑个合适的时候跟老师坦白。
&esp;&esp;等老师过完生辰。
&esp;&esp;怀着这样惊天的秘密,自然会瘦。
&esp;&esp;她走到周自恒身旁,周自恒看了会,伸手,替她将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周衔月呆了一瞬,目光迷离。
&esp;&esp;周自恒手中捏着颗水晶丸,是从妖邪手中要来的,算是个定身的小玩意。借着这个间隙,他起身,拨开妹妹后颈的衣料,发现下面贴了层假皮,捻去这张假皮,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图样。
&esp;&esp;确凿无疑。
&esp;&esp;没有比这更直观清晰的证据了。
&esp;&esp;周自恒闭上了眼。
&esp;&esp;周衔月清醒后,没觉得有异常,反倒感觉到了兄长的不对,这两年,尤其是今年,两党在朝中斗得热火朝天,兄妹两关系也越发冷淡,越来越像仇敌,外露的关心消失很久了。
&esp;&esp;“有没有受伤?”周自恒眼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问:“是不是很疼?”
&esp;&esp;要是换做从前,周衔月嘴巴一抿,眼泪就要掉下来,可现在眼眶连红都不红,反而亮闪闪,想想那天的情景,她摇头:“不疼。阿兄,我没有跑,我做到了。”
&esp;&esp;周自恒没有说什么,摸了摸她的头。
&esp;&esp;他早上来,晚上就走,无人处有妖邪现身,是玄雀,它神出鬼没,翅膀带动这车轮,霎时马车像是要腾空起飞一般,快了不知多少。它就站在车窗边框上,金鸡独立地站着,道:“我们近几日用了不少手段追踪那座阵法,均无所获,王爷,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接下来怎样做才好呢。”
&esp;&esp;“如果能这么快被找到,也不值得门大动干戈,十二巫死伤惨重了。”
&esp;&esp;周自恒闭目养神:“再找找吧,耐心些,你不是说,阵法没成吗。”
&esp;&esp;“正因为阵法没成,我们才愿意停下来全力摧毁它。”玄雀说:“他们在拖时间,我们才要抓紧时间,不是么。”
&esp;&esp;“不过你说得对,再等两日。”
&esp;&esp;玄雀飞走了。
&esp;&esp;行至半途,车马停下,谢蕴钻进了车内,他为周自恒沏茶,沏茶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待亲卫们都走远,环境绝对安全了,他才压着声音禀报:“王爷,前边传来了消息,龙脉已然锁定了,这回应当不会有差错,九月内就能挖到龙脉真身。”
&esp;&esp;这一路有多不容易,唯有亲身经历者才懂。
&esp;&esp;端着那杯茶,周自恒声音沙哑,只吐出一个字:“好。”
&esp;&esp;新仇旧恨,周自恒对门与浮玉厌恶至极,有机会让他们也常常被人陷害,身不由己的滋味,他不会犹豫,可对接受妖邪的场域,成为妖邪,他一直报以抗拒的态度,不顾身体,一拖再拖。
&esp;&esp;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龙脉真身上。
&esp;&esp;终于。
&esp;&esp;终于等来了这一日。
&esp;&esp;“越是这样,越是要小心行事,不露马脚。”周自恒吩咐,不知想起什么,在谢蕴要下马车时说:“我记得,苏聆兮要生辰了。备些礼物送去吧。”
&esp;&esp;谢蕴怔了怔,问:“还和往年一样,从库房里挑吗?”
&esp;&esp;“挑一些。”周自恒又道:“我书房里压着张寿表,还有前年找来的香料,一并送去。”
&esp;&esp;“毕竟……”
&esp;&esp;他话没说全,立即散在风中了,有些话只能在心中说一说。
&esp;&esp;不论其他,不论立场,这段时日她为人间奔波,辛苦了。
&esp;&esp;=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