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涅玻耳说第一集 团军收到绝密军报,请他去夏宫面谈。摩斐斯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涅玻耳知道她在他身边。
他是故意的。
摩斐斯也是带着幼稚的心态故意去的,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万时的气息,他知道万时在见他之前先去见了涅玻耳。
他虽然不敢问万时跟自己的兄长谈了什么,但他觉得兄长也不敢问,他跟万时之间发生了什么。
当摩斐斯到达夏宫的时候,他没想到除了皇太子以外,海因茨竟然也在。
壁炉燃烧,大雪纷飞,他还穿着深灰色军服,坐在深绿色的短绒沙发上,膝头身边是一沓又一沓材料。
不过他目光没有看着这些材料,反而是盯着茶几上搁着的一本书。
《鸟类难产常见处理及剖囊产切口设计》
上头贴着康兰军校第一图书馆的标签。
他望着书册的封皮面无表情的走神,直到摩斐斯穿着卫衣,湿着头发双手插兜的走进来,海因茨忽然转过脸来,远远对摩斐斯皱起眉头。
海因茨向宫殿内扬声道:“是你叫他来的?”
涅玻耳还没回答,摩斐斯先嘲讽道:“继上次你把万时送过来给皇太子殿下治病之后,你竟然还经常愿意来夏宫。你们俩真是兄弟情深,令人感动。”
海因茨冷冷看着他,摩斐斯看到他鼻翼微动,故意两手插兜大步朝他身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
摩斐斯刚坐下就身体一僵。
他路上都觉得走路别扭,一坐下就更有点明显,两只手在裤子口袋里拼命拽着衣裤,让自己不要被勒的更难受。
海因茨瞳孔死盯着他:“……你刚刚在哪里?”
摩斐斯咧嘴,表情得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海因茨神色冰冷:“我知道她乘坐你的飞行器进宫了。”
摩斐斯怪笑起来:“哈,你真是好鹰犬,监视着皇宫的一举一动,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个部门专门记录皇室成员一天尿几回?”
海因茨冷漠道:“你去厕所太频繁确实是有点问题,皇室的医生如果不行,我可以再给你找个医——”
摩斐斯忽然动作夸张的扯了扯卫衣领子,仿佛要把味儿散的满屋子都是的。
海因茨瞳孔慢慢收成一道竖线,搭在身侧的黑色手套骤然攥紧。
摩斐斯知道他闻到了万时的气味,可他并没觉得得意,反而有点胡思乱想,七上八下:
要知道万时并没有费洛蒙,海因茨还跟他隔着两臂的距离,他就嗅到了她的气息,只说明这两个人早就熟透了。
他觉得魂都要飘了的美好经历,他们过去是不是已经有过许多次?
而且——万时到底给海因茨打几分?
涅玻耳的轮椅声从内殿传出来,他淡淡道:“此事事关重大,陛下不也想让摩斐斯接管第一集 团军的许多事务,我只不过是个传消息的人,关键还要看你们的考量。”
海因茨低头看着膝头的讯息板,直到轮椅到了茶几边,涅玻耳苍白修长的手指拿起茶几上关于鸟类怀蛋的书,放在自己膝头翻看着,海因茨才抬起头看向涅玻耳,微微一愣:
“你又身体不好了?为什么又坐在轮椅上。”
涅玻耳空荡荡的衣袖搭在扶手上,他鸦青色的长发松散的在脑后绑起,微笑道:“不,只是几个小时前没站稳,腿突然肌肉痉挛了。”
摩斐斯皱着眉头,紧盯着涅玻耳手里的书:“跟万时可没关系,她几个小时前过来只是给你治疗。”
海因茨:“……?”
万时先去找了皇太子殿下然后才又去跟摩斐斯度过夜晚?
她进宫之后还要雨露均沾,都找一遍是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