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是不知谁能过去。”
裴怀昭愣了愣,反应了过来,对裴怀贞跪地叩首:“臣……臣弟……告退。”
裴怀贞未语,算是默认。
待一昏一瘫的两人退下,裴怀贞噙笑走向薛青青,伸手欲挽她腰肢。
薛青青却退避三舍,在他胸膛贴近时,还动手推了一把。
裴怀贞看向胸前被推出的褶皱,十分不解似的,皱眉看向薛青青:“青娘为何推我?”
薛青青没了耐性,冷瞥他一眼道:“不推你,我难道还要夸你做得好吗?”
若不是她听宫人说,南平王夫妇被圣驾召至御花园,心中疑惑,及时赶来,再晚点,只怕两人的尸体都直接做花肥了。
“我干什么了?”
裴怀贞委屈道:“不就是让他们俩陪我解个闷儿?”
薛青青对着那双水润泛红,满是委屈的桃花眼,忽然发现,竟在不知何时,他只要一记眼神,她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谁家解闷是靠射别人脑袋来解?”
薛青青耐着性子,冷静下来道:“你们之间有再多的恩怨,他如今也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杀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瘫子,杀一个快临盆的孕妇,传出去是什么名声?”
“天下读书人正愁没有把柄骂你,你这一箭下去,倒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在场宫人个个屏声息气,头都不敢抬一下,听着天子被当成犯错孩子数落。
数落声中,裴怀贞却是一声不吭,甚至于还有点唇角上翘,目露欣喜。
“青娘,”他柔声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薛青青止了声音。
我在担心我自己。她心道。
死不可怕,死了还要遗臭万年,就有点可怕了。
薛青青非常清楚,再这样下去,按照以往学过的历史知识,他一定会成为史书上的亡国暴君,她也一定会被记载成祸国殃民的恶毒妖后。
若是再想开一点,死了都死了,不在乎身后名,也没什么。
但她不敢细想她活着的时候,后面会是什么结局。
总之,一定比她过往最苦最难时,还要悲惨上十倍。
还有两个孩子……
薛青青心跳不禁加快,更加惴惴不安。
剜了裴怀贞一眼,她转过身去,走出御花园,一个字也懒得再对他说。
裴怀贞只当她是生气,长腿迈开,不紧不慢地跟着,软声哄慰:“好了,我的青娘菩萨心肠,就不要再对我生气了。”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我真没想杀他们,就是逗他们玩儿。”
“你想想看,我要真想对他们下手,至于亲自来?”
“我错了,我下次不逗他们玩儿了。”
“好青娘,理理我。”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御花园,过吴越桥,身影映在波光潋滟的池水上。
裴怀贞几次去揽薛青青的腰,都被她推开。
反复下来,他也不气,笑盈盈的,跟在她身后走。
当日夜里,裴怀贞早早沐浴干净,薛青青却照旧与孩子们睡在一起。
同夜,南平王妃临盆,生下男孩,母子平安。
翌日上午,天色灰蒙,落了场小雨。
薛青青煮了肉羹,正喂两个孩子吃,宫人便入殿禀告,说在早朝时,陛下动怒,将一名老臣拖下去打了庭仗。
薛青青不禁凝神,问道:“那人何罪之有。”
“回娘娘,没有罪名,就是……他以南平王为例,催促陛下早日诞育子嗣,还劝陛下广开后宫,陛下就烦了。”
薛青青点了下头,长睫敛目,没说什么。
直至喂完孩子,她才慢声道:“今夜陛下若来,便说我身体不适,早早睡了。”
宫人微愣,应声答应。
此后一连三日,薛青青借口身体不适,未与裴怀贞见面。
她想让他冷静冷静,压一压要孩子的念头。
……
御书房。
内侍屏声息气,众多新科进士垂手肃立,殿内弥漫着压抑冰冷的氛围。
年轻天子坐在案后,看着新呈上的镇压暴民的所谓良策,手扶额头,气得发笑。
看完最后一张,他将所有纸张揉捏成团,扔到地面:“滚下去,重新想。”
“臣等遵命——”
官员鱼贯而出,个个汗流浃背,脚步声快且慌乱,渐渐稀疏。
裴怀贞仰面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启唇吐出一口滚烫的灼气。
体内如有烈火燃烧,无法纾解。
看谁都不顺眼。
“回陛下,臣有一计。”
殿内忽然响起声音。
裴怀贞眉梢微跳,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抬手捏住眉心,轻嗤道:“谢爱卿,你隶属翰林院,这等打杀之事,不在你职责范围,朕叫你今日过来,是让你观政,不是让你为朕排忧解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