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的贵人也不舍得给这么多肉。”
谢甲等人被同乡带到长安就遇到官差,之后被交给人市的小吏,不知道贵人家啥情况。
苏二终于回过神:“除夕一块用饭想都不要想。”
谢甲:“也不是一块。我们一桌,五叔一桌。”
苏二:“你还想跟东家同桌啊?我说的就是在一个房间。城里像咱们这样的,过年吃的是主人撤下的剩菜!”
甲乙丙丁戊难以置信。
苏二指着他们:“真该叫你们去贵人家待几天!”
谢甲摇头:“不对!李兄的家奴就和五叔他们一个屋里用饭。”
苏二忍无可忍:“因为他们不是家奴!”
除了苏二,余下八人都糊涂了。
苏二:“他们是官吏。他们当中领头的很有可能是五品!”
八人一脑子浆糊。
苏二:“不信?”
八人不约而同地摇头。彭安忍不住问:“苏二,是不是还没睡醒?你知道啥人——”猛然张大嘴,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苏二:“秦这个姓耳熟吗?”
几人先想一想,接着就点头,谢甲脱口道:“秦始皇!”
苏二瞪一眼他:“秦始皇姓秦?咱们的陛下是不是姓唐?”
谢甲本想说姓“李”,到嘴边终于意识到什么,心慌到浑身发虚,不禁撑着灶台,“昨天的秦兄是,是鼎鼎有名的秦叔宝?”
苏二冷哼一声,算他机灵。
除了谢丁和谢戊,其他人终于明白过来,顿时惊得倒吸一口气。苏二容他们缓一会才说:“你们一个个都不小了,也不知道用脑子想想,寻常人家养一匹马都费劲,得有多有钱才能养十几匹?”
谢乙讷讷道:“城里最有钱的商人啊。”
苏二瞪一眼他:“东家的红鬃马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吗?”
来自他乡的甲乙丙丁戊寡闻少见,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
苏二指着彭安、马员和苗十一,“他们不懂你们跟我在城里那么久也不懂?”
马员终于想起来了:“难怪李——陛下在酒楼那天你那么奇怪。东家告诉你的?不可能只告诉你啊。”
苏二指着自己的脑袋:“我比你们知道用这个!秦兄一看就是老兵,城里有几个姓秦的老兵?就算有很多,认识姓李的又有几个?要说姓秦不稀罕,那姓‘房’呢?”
彭安等人恍然大悟。
苗十一还是年少懂得少,闻言不是心慌恐惧,是兴奋又好奇,“我们往后咋办?”
“装不知道。东家不告诉咱们就是怕咱们嘴快说出去。”苏二转向甲乙丙丁戊,“日后给我懂点事!东家只是在城里开个酒楼就被一堆人盯上。要是知道他认识陛下,不得天天黏上他!”
谢甲相信,以前刚到张杨里,有一半的人不搭理他,另一半的人时不时撑冲着他们指指点点。
自从周仲朴把卖棉花的钱拉回来,又叫谢甲发给姓张的姓杨的钱,他们就像变了个人,见着谢甲不是亲亲热热地喊‘小甲’,就是喊‘阿甲’。他去打水,无论碰到谁都要帮他送到家里。
谢甲拒绝了,选择和谢乙抬回来。
谢甲把这些事告诉苏二,又忍不住说:“原先以为城里人才这样。”
苏二:“人和人都一样。像东家这么心善的整个长安县也找不出几个。你们不要四处显摆。”
谢甲摇头:“不显摆。他们要知道五叔对我们都这么好,肯定问五叔酒楼要不要人,趁机把他们的子侄送去酒楼。”
乙丙丁戊闻言跟着点头。
苏二放心了,“做饭!”
彭安摇摇头:“你们做吧。”说话间朝自个身上掐一把,哪怕很疼,他还是觉得在做梦。
苏二朝他腿上踹一下。
马员扶着他,道:“你就是再给我一下,我也觉得像做梦。”顿了顿,“陛下啊,咋可能来张杨里啊。”
“陛下出了名的不拘小节心胸宽阔,咋不可能?他都放心把魏徵留在身边,还会怕咱们?”苏二白了他一眼。
马员也在酒楼混过,但是去讨吃的,听酒楼的客人提过皇帝心有多大。也听说过早年突厥屯兵黄河,皇帝亲自守城。
马员眼前浮现出在酒楼用饭的“李兄”,再设想一下身着甲胄骑在马上的“天策上将”,竟然没有一丝违和。
马员:“难怪东家不怕城里的贵人。”
苏二又转向甲乙丙丁戊。谢甲明白他担心什么,向他承诺往后会看着弟弟妹妹。
谢乙不禁说他们又不出去。
苏二摇头:“不,你们年后会天天出去。”
彭安附和:“村里要办学堂,家家户户都出钱。我们和东家进城,谢家就只剩你们几个,东家会叫你们去学堂,否则就便宜了外人。”
谢甲下雪前看到里正带人收拾空房子,也是那个时候听说要把学堂设在此处。谢甲难以置信:“我们都可以读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