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悟接下来的话不会太好听,脸色更显慌张急促,他试图粉饰太平,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知道悟在哪儿,你是兰,兰,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不来找你了,以后也不来找你了,只要你待在这儿就好,只要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就好……兰,不要再跑了,可以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了。
五条悟听得眼睛一酸,似乎有什么细小的电流过了全身,他捂着不知为什么跳动得过于激烈的胸口,忽然很想一口应下这荒唐的祈求。
他想说好。
好,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了……杰,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吧?
可是喉咙千回百转,却也只得凝出一句:“别再自欺欺人了。”
语气那么冷静,那么漠然,话说出去,五条悟自己都吓了一跳。
开工没有回头箭,海市蜃楼再美好也是虚幻,需要用谎言维系的感情也终有破裂的一日。
只会让人摔得更疼。
“杰,你早就知道了吧。也是,你那么聪明,稍微一调查,还有什么东西能瞒过你的眼睛?我是五条悟,货真价实……说起来也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那么认真地保护我的尸体,我可能还活不过来……杰,谢了。”
夏油杰心像是被剜过,痛得脸上没了血色,身体害怕得哆嗦起来。
怎么会这么疼?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悟,怎么能这么狠心?
为什么一定要和他撇清关系?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可以改的,悟,别走,好不好?
沉默以对。
一门之隔的两人各怀心事,明明心脏扯得呼吸都疼,脸色一个赛一个的苍白,却都裹紧刺猬壳,不敢把爱言说。
“应该的。”夏油杰表情淡下来了,他没什么特别的语气,仿佛没有被戳穿之后的尴尬,只有平静和解脱。
说不通的,说不通。
无论他怎么说,悟都不会答应的。
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无比纯真,心却已经硬成这个样子了。
捂不热,化不开。
反倒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不喜欢他?想拒绝他?想逃跑?
夏油杰表情一哂。
好啊。
那就看你……跑不跑得掉。
门里的五条悟听到夏油杰冷静的话语,愣了一下。
这是……接受现实了?
想通了、不再浪费时间和他纠缠,要专注和倦索的合作了?
五条悟喉咙有些干涩,他犹豫一下,还是开口:“杰,你能不能不要和卷缩见面了?”
夏油杰闻言笑了一下,听声音好像并不排斥,五条悟提到嗓子眼的心刚放下一点,就听他继续说:“悟,你是我的谁呢?想让我不见谁就不见谁,那是情人的特权……你有什么资格管这么多?”
五条悟脸色一变,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杰。
这是黑化了吧!怎么这么毒舌!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被那句情人冲击得大脑还没转过弯儿,就听夏油杰继续问:“说啊,想让我不和他见面,可以,那你想以什么身份这样要求我?”
五条悟条件反射道:“挚友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夏油杰冷嗤一声。
还好本来就没抱什么期待。
“挚友也没资格,悟,我说了,只有爱人。”他还是这么说,对面,五条悟就不说话了。
因为他有点生气!
为什么?为什么爱人可以,挚友不行?
挚友并肩作战,最懂彼此,应该是比爱人更高一级的感情,杰为什么执着于低人一等的爱情?
他不理解,更是气得话都不想说。
看来在杰眼里,爱人确实比挚友重要的多,这可真不公平,明明在他这里,挚友是任何人都比拟不了的存在,就连硝子也不行!
夏油杰又问:“悟,如果你说不出来,那你就没资格要求我做什么,阻止我见谁。好,你说我们是挚友,是吗?”
五条悟从失落的情绪中稍稍回过一点神,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是。”
夏油杰那边沉默一秒,接着道:“好,就按你说的吧。”
本来就是嘛!什么叫按他说的来!
五条悟拳头都攥紧了。
真想冲出去给杰一拳让他清醒清醒。
夏油杰嗓子还是紧了紧,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那么这位……挚友,你会跑吗?谁都找不到的那种……”
五条悟摇了摇头:“不会。”
还真是坦荡……
但夏油杰还是稍稍松下一点心。
原以为悟知道自己暴露了会逃……怕他会死缠烂打什么的……
可看起来,悟并不怎么在意呢。
他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自作多情的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