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丁单碰巧发现的。
随着一年前“食人族”大范围集体中毒而亡,那人也赫然在列,于是那处秘密石窟现在就只有丁单一人知晓。
他刚进去时,里面存有三十五只狼肉干,一年里被他吃剩到十三只。
之所以用狼肉做筹码,是因为这五十个护卫是不吃人肉的,面对日复一日的干旱,能捕杀的野物越来越少,尤其一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原本兵强马壮的队伍一下骤减。
好几千人一夜之间全死了,丁单被提拔上来时手下只剩五百多人,就连武王的护卫军也从原来两千多人,死的只剩下五十人。
这一年里,他们甚至靠杀老鼠充饥,就算偶尔抓到一只正经野物,也只有武王一人能享用。
丁单在赌,赌陈矻祥不是百分百跟刘子坤一条心。
“此话当真?”陈矻祥问,“在山下什么位置?”
他着实有些吃惊,现在东山附近几乎找不到野物,他们要去狩猎必须要翻好几座山,可现在这座山脉人员复杂,他们人手又少,所以经常空手而归。
没想到此人竟然藏起来十三只狼,够他吃一阵子的了,“现在天黑不好下山,等明日你就带我去。”
丁单满眼狂喜:“是,大人!”
果不其然,他赌赢了。
两人很快达成协议,陈矻祥走回崖洞口,对着乌压压的人头说:“行了,都别吵,要是吵醒了武王殿下,有你们受的,既然是队伍里混进了细作,此事就由丁单明日亲自向殿下回禀,全都散了。”
“是,大人。”丁单目送陈矻祥回崖洞后,朝着底下人招了招手:“你们俩去把霍安民绑起来扔进入牲房,给我看好了,别让他逃跑,明日交给武王殿下发落,其余人速速回去睡觉。”
此刻他看霍安民如同看一具死尸。
本想在武王殿下面前露个脸,结果把屁股露了出去,一下损失了二百多人,还搭上了十三头野狼肉。
丁单依旧忧心忡忡。
别说进护卫队,这次能保住性命已然是祖坟上冒青烟,也不知每日一竹筒的水的优待还能不能继续。
又过了半个时辰,崖洞那边终于没了声响,大约都睡了。
“畜生不如!”这边,霍坚猛地一拳砸向山石,“二叔竟然要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到这个地方当人牲,还要把女眷献出去给那劳什子武王凌辱,简直岂有此理!”
因为不敢大声说话,霍坚脸憋得通红。
张彩燕也在心里暗骂,早就听小月说过不少关于霍安民的事,但没想到他这么不做人。
张彩燕调侃,“那你还叫他二叔?”
“狗屁二叔!”霍坚气冲冲盯着前面的崖洞,“畜牲,猪狗不如,连自己的亲人都出卖!我听他们说不过剩下二百多人,而且都睡着了,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冲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张彩燕挑眉:“你说真的?”
霍坚喉头一哽:“当然、当然是真的!”
“不愧是兴武侯府的少将军,就是比我们有魄力!”张彩燕话头一转又问,“你有把握吗?目前我们虽摸清了右边这个大的崖洞有二百多人,但左边呢?瞧着刚才出来的五个人,他们全都带着刀,可比右边这些拿木枪的难对付。”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对着霍坚兜头浇下,让他发热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看看旁边的宋家兄弟们,他们可是朴实无华的本分人,若不经历这一遭,哪里能见着这种打打杀杀的局面。
又看看张语琳,一介女流,就为了救自己的夫君,甘愿来冒险,还有他自己,妻子、儿子和父母的脸此时不断在他脑海盘桓。
如此,先前从胸腔窜出的那股狠劲儿,又快速退进嘴巴,接着咽到喉咙,再由肠子一收缩,最后放了出去。
“没有把握。”霍坚泄了气。
张彩燕舒了一口气,可算把这倔驴摁了下来,如果刚才她直接拒绝,搞不好他下一刻就能直接冲进崖洞。
对付这种人,就得顺着撸毛,让他自己认清错误。
“那咱们就按计划进行,现在先垒篝火池。”
之前,张彩燕脑子里那段关于张威的记忆,只要在碰触到崖洞和武王时就有种瑟瑟发抖的恐惧感。
可今日她过来踩点才发现,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这武王的统治就是个草台班子,还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草台班子。
张彩燕心里的压力顿时减了不少。
救人小队一行人迅速离开崖顶,从逃生通道往后退了一里地,又在周围考察一番,最后决定将篝火池垒在这个地方。
事不宜迟,大家迅速开始找石头。
这也是一个非常累的活,所有的一切都要摸黑进行,既要完成任务,又要小心不能失足坠下山去。
还有,山上的石头要么太小,要么太大,而且搬的时候还不能弄出动静,救人小队不知忙了多久,求生通道上终于突兀出现了七个用石头围成的方形池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