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转交给你。”护士将推车铁架子上的东西拿下来,帮她放在柜子上,“你看看,东西是不是这些?”
&esp;&esp;裴曼宁道了一声谢,然后立即走上前检查包袱。
&esp;&esp;她倒不是怀疑韩景沉会拿走她的东西,只是,她知道,他们肯定仔细检查过她的随身物品。
&esp;&esp;她不确定自己的包袱里面,有没有随手放了一点出格的东西。
&esp;&esp;裴曼宁把布袋子打开,好在,她行事一向谨慎。
&esp;&esp;里面有一套衣服,是上次韩景沉和姜晔给她买的,一张手绢里包着三毛二分钱的纸币,这张手绢韩景沉之前也看过,当时用来包着手镯和扳指,另外还有一个铝饭盒,一个搪瓷茶缸,半块肥皂,一张毛巾,一个针线包,都是之前在安县医院用过的。
&esp;&esp;凡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她都收在须弥界里。
&esp;&esp;裴曼宁松了一口气,“东西都还在,谢谢护士同志。”
&esp;&esp;护士又道:“不客气,你看看你还缺什么,要是缺什么要用的东西,可以给外面守着的那位同志说,他会尽量给你安排。”
&esp;&esp;护士指了指门外。
&esp;&esp;裴曼宁现在身份特殊,还不确定她的真实身份,人又生着病,因此,既没有像对待间|谍一样关押审问她,又不能让她在医院随意走动,趁机混出医院。
&esp;&esp;这间单人病房有独立阳台和洗手间,可以洗衣服洗澡,吃的东西也会有人负责送进来,基本上不需要出门,也断绝了裴曼宁和其他人接触的可能。
&esp;&esp;裴曼宁对这种安排倒不觉得意外,平静地点了点头。
&esp;&esp;就这样,裴曼宁又在医院里相安无事地待了三天。
&esp;&esp;韩景沉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再也没出现过,倒是姜晔,每天负责给她送饭。
&esp;&esp;这三天,白天没事做的时候,她经常站在窗边,将目之所及的地形图全部画下来。
&esp;&esp;每天早晚,窗外都会传来吹号的声音,一大清晨,就有穿绿军装的人,清扫道路上的积雪,然后不时有列队喊着口号走过。
&esp;&esp;晚上,六点以后,会禁止人员外出,到了十点以后,所有的灯包括路灯,会全部熄灭,然后有列队刺刀上枪夜巡,整个营地附近戒备相当严密。
&esp;&esp;有时候,远处还会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像是鸟或绿色蜻蜓一样的东西飞上天空,因为离得太远,她看不太清楚。
&esp;&esp;裴曼宁不禁开始怀疑,一旦到了最坏的情况,她真的可以逃走吗?离开这个地方,她又能逃到去哪里呢?
&esp;&esp;无处可去,她就只有藏在须弥界了。
&esp;&esp;可是,一旦她凭空消失或者逃走,都会让人认定她是做贼心虚,对她通缉追查,到时候,她在这个世界就再无立锥之地。
&esp;&esp;裴曼宁不想陷入那样的境地,只好耐心地等待结果。
&esp;&esp;每天晚上,关上门窗之后,她就悄悄地进入须弥界,打理里面的几亩地,免得自己胡思乱想,住院住久了闲出病来。
&esp;&esp;而且,待在须弥界会让她感到安心。
&esp;&esp;须弥界时间流速快,她种下去的蔬菜,这才没多久,几乎都已经可以吃了,另外还有一些果树的种子,都长成了两尺高的树苗。
&esp;&esp;之前养的小鸡小鸭,也都长大了不少,看样子,用不了两个月应该就长大了。
&esp;&esp;须弥界的充实,让她安心不少,至少,她还有最后一条退路。
&esp;&esp;……
&esp;&esp;第四天下午,裴曼宁一边用针线缝东西,一边走神地想着,怎么不动声色地从医生和护士口中套些话。
&esp;&esp;这几天她都尝试着和他们闲聊,但这些医生护士,个个都很嘴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说。
&esp;&esp;正想着,门咔嚓一下忽然打开了。
&esp;&esp;裴曼宁一惊,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
&esp;&esp;抬眼望去,就看见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手还搭在门锁上。
&esp;&esp;黑色的军靴,笔直修长的双腿,深绿的军装,窄瘦的腰,宽阔平直的肩背,也不知道韩景沉这些天是熬夜还是怎么了,看起来英挺的眉宇间萦绕着一丝疲惫。
&esp;&esp;看见她的动作,男人眼中的焦急褪去,眉梢微挑,眯起狭长幽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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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