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栩星渊只需扫一眼他人细微的面部表情便可揣度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所以栩星渊没有看江辞染,他不想提前知道答案。
&esp;&esp;他望着窗外,回忆般淡淡开口,嗓音如墨洇开宣纸。
&esp;&esp;“余杭我们分别时,你教我早日来沈家接你,只因你觉得沈家不是你家,但那时我没法接你,因为我在这里,也没有家。现在如果还想让我接你,那就嫁给我,我们一直在一起,休戚与共,生死相依……”
&esp;&esp;休戚与共,生死相依。
&esp;&esp;栩星渊说让江辞染嫁给他的时候,江辞染只想揍他,觉得他又是拿他说笑,但说到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时候,江辞染心跳加快了一拍。
&esp;&esp;江辞染缓缓从榻上坐起来,双手撑着软榻,随着动作,墨发恍若绸缎般流动,他肤白胜雪,唇红若樱染,鼻似琼瑶,睫毛长翘,眉目如工笔画一般。
&esp;&esp;他未露出笑容,只双目茫然,蹙眉道:“……你不要又逗我。”
&esp;&esp;栩星渊淡笑,低哑道:“平时确实爱逗你,但这回没有——你嫁给我,除了每天都能见到我以外,还有诸多好处。”
&esp;&esp;江辞染一阵沉默,表情复杂,噘嘴问道:“什么好处?”
&esp;&esp;栩星渊先是低沉地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莫名的蛊惑,缓声道:
&esp;&esp;“嫁给我,你这辈子所有的烦恼、困难和痛苦,我都为你解决,你不会再吃一点苦,受一点累,你若是一辈子的瞎子,我就永远牵着你的手,你想要自由,我就让你站在万人之上,我所有的东西、包括我自己都将属于你。”
&esp;&esp;栩星渊话音一落,江辞染紫色的双眸立刻睁大了。
&esp;&esp;他恍若石化,好久不动弹一下。
&esp;&esp;片刻后,江辞染突然动作,转过身子,一下把栩星渊扑倒在榻上。
&esp;&esp;“唔……”他动作略有些急猛,让栩星渊都有点惊讶。
&esp;&esp;江辞染眼神缥缈,语气中却带着委屈,黏黏糊糊地,道:“难道……我不嫁给你,就得不到那些了吗?在石虎山和曲江的时候,我没嫁给你,你不也是这么做吗?怎么现在非得嫁给你才能得到?”
&esp;&esp;栩星渊望着他的眼睛,恍如凝霜般。
&esp;&esp;栩星渊被他柔软、温热的身体压在榻上,语气中难得带了一丝慌乱,他哑着嗓子,缓声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esp;&esp;江辞染嘴角往下一撇,眼泪就掉到了栩星渊的脸上,他抓着栩星渊肩膀的手用力,淡粉的指尖都发白,他哽咽着说:“栩星渊,我真真真是讨厌死你了。”
&esp;&esp;他现在是一个娇气的小瞎子,必须黏着一个人才能生活,可以是祖母,可以爹爹,甚至可以是沈瑜桥,但最好是栩星渊。
&esp;&esp;而且他以前没有那么娇气,哪怕瞎了也能自己生活,都是栩星渊把他惯成这样的,都怪他、都怪他!
&esp;&esp;栩星渊顿了一下,又冠冕堂皇,仿佛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派头,他道:“如果你要是没有那么想我,便也可以不选择这一条。”
&esp;&esp;一点点想就来这里与他见面。
&esp;&esp;非常想就让栩星渊拜爹爹为师,每日来沈府见他。
&esp;&esp;想的紧就……
&esp;&esp;江辞染更是皱眉道:“你明知道我是想你想得紧。”
&esp;&esp;栩星渊沉声笑了。
&esp;&esp;江辞染知道自己又是上当了,软绵的拳头打在他的胸上,又被他的大手握住,猛地拉向他,江辞染失去支撑,一下趴在栩星渊的胸口上,听见栩星渊心跳如雷,比往昔都快得多。
&esp;&esp;“如果你和我结婚,也能帮我。”栩星渊坦陈说道。
&esp;&esp;看见江辞染迷惑的表情,他继续解释道:“如今宫里纷争不断,我的目的是为了避免两年后异族入侵神京府,大雍灭亡,但说实在的,这个目标的进度有点慢……”
&esp;&esp;江辞染忙问:“怎么了?”
&esp;&esp;“浪费太多时间在宫廷斗争上了,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弹劾,太子之位尚且很难保住——如果你嫁给我,按照大雍的律法,男人哪怕是皇帝的男妃,都不能呆在宫里,我便有机会离宫建府,方便行动,我们两个也能共同进退。”
&esp;&esp;江辞染微微睁大眼睛,似在思索——原来如此,栩星渊的目的在这儿呢。吓他一跳,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