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撑在桌上，托着腮，耷拉着眼皮，冷淡地看小报上的字。
&esp;&esp;燕澄薇挥退丫鬟嬷嬷，独自跨过门槛，张嘴就道：“屹哥儿，坐有坐相——”
&esp;&esp;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她轻轻拉开凳子坐下，看一眼小报，假装轻松：“小报你们都看了。”
&esp;&esp;琢云捕捉到她的心慌意乱，不和她绕圈子：“展家和纸场有瓜葛？”
&esp;&esp;燕澄薇面孔扭曲了一下：“是，展怀想问问你，这事能不能化解。”
&esp;&esp;“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esp;&esp;燕澄薇的解释苍白无力，“因为我们都是女子，说话更方便。”
&esp;&esp;琢云讽刺道：“不是，他怕自己来跌了身份，会给我、给燕家添了光彩。”
&esp;&esp;燕澄薇哑口无言。
&esp;&esp;她开始感到不安，但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压抑住心中慌张，放低姿态、神情诚恳，请琢云就纸场一事，给一个答案。
&esp;&esp;琢云问：“你自己怎么想？”
&esp;&esp;“什么？”
&esp;&esp;“你自己。”
&esp;&esp;“我——我想最好是能想想办法”
&esp;&esp;琢云打断她：“这是展怀的事，和你无关，我问的是你自己。”
&esp;&esp;她面孔变得坚硬：“你比不上母亲，母亲既能掌家，又敢管外面的账，你摇摆不定，既不安于现状，又不敢和离归家，丢弃身份，抛头露脸，只能回燕家耍威风。”
&esp;&esp;她冷声道：“你为何不想一想，如何从这件事情中谋利？”
&esp;&esp;燕澄薇紧张、不安，又莫名感到振奋，似乎琢云的话是刀剑，能够斩断她和展怀之间的纽带，造出一条路给她走。
&esp;&esp;她什么也不是，但因为纸场、严禁司、琢云的缘故，她有了分量，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esp;&esp;半晌后，她直视琢云：“我想要你一句准话，会不会有事？”
&esp;&esp;“不会有事。”
&esp;&esp;“我会告诉展怀事情很棘手，让他拿出十万贯疏通，然后把钱昧下，分给你三万贯，可以吗？”
&esp;&esp;她很忐忑，等琢云的回答。
&esp;&esp;燕屹从小报中抬头，看燕澄薇一眼，只一眼，再次垂首，把小报翻的“哗啦”作响。
&esp;&esp;琢云点头：“可以。”
&esp;&esp;燕澄薇放下心来。
&esp;&esp;琢云盯着她的眼睛：“我不要钱，展怀在中书门下礼仪院上下传达消息，奏书也能耳闻，我要他打探吏部递上去的严禁司官员升转名录。”
&esp;&esp;燕澄薇短暂迟疑，很快回答：“成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