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否定的,于是梦醒之后的空虚像潮水涌来,淹没了他的所有理智,逐渐分不清当下的每一刻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还是自己脑子有病臆想出来的。
“赵总?”
“请问这个方案怎么样,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吗?”
员工的声音将赵毓拉回现实,面前是一份纸质方案策划书,他刚才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书扉还停留在第一页。
他眉心微微蹙着,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道:“你先回工位吧,我批注好后再给你。”
赵毓随手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浓厚的咖啡香和无尽的苦味瞬间占据了他的味蕾,这才清醒了一些,继续看手边的策划书,这次没有走神。
下班后有个酒会,他本来不太想去,但一想到回到家里也是冷冷清清一个人,不如去买醉。
酒会在海市中心地段一个私人园区,离公司不远,走几分钟就能到。他慢慢走了一会儿,很快看见那个醒目的标识,侍应生站在门口迎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前面走着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油光满面地笑着,看起来颇有些倒胃口。赵毓面色不变,冷漠地出示邀请函,随即便有侍应生过来领他进去。
穿过一个弯曲的回廊,又走过一个草坪,这才到宴会厅的大堂。这所建筑的设计呈现中世纪英伦风,低调中又透露出难以掩盖的贵气,只是在赵毓看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主办酒会的是海市一个老牌家族,家族底蕴雄厚,只是因为在面对新风向时决策不够果断,近几年没落了很多,不过撑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海市还算保留有一定的话语权,各路商人豪门也得给几分薄面。
赵毓一进门就成了目光聚焦处,数不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探究、惊讶、讨好……各种各样的表情他都尽收眼底。
很快有人奉承地迎上来:“赵总!”
赵毓对这人没太大印象,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赵总,来这边坐啊……”这是不远处的声音,赵毓瞥了一眼,里面有几个还算眼熟的面孔,于是过去坐下。
“赵总今天怎么愿意来玩儿?”
赵毓说:“正好有空。”
“来来来,侍应生呢?快来给咱们赵总满上。”说话的是圈内有名的纨绔,父亲是搞建材的,赵毓谈合作的时候正好在他父亲的公司见过他。
今天确实是来消遣求醉的,因此他没有拒绝。看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生端着酒杯过来,赵毓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把酒放桌上。
但那侍应生是个大胆的人精,见面前男人衣着不凡指定是个大老板,又长得很帅,觉得今晚能从这拉到不少提成,一屁股就坐到了赵毓身边。
被对方的手揽住时,赵毓蹙了蹙眉,转头正要发作,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愣了愣,咽下那句呵斥。
后来侍应生又给他倒了几杯,还哄着醉醺醺的他开了几瓶好酒。
夜幕低垂,一行人东倒西歪地从里走出,赵毓被司机扶进后座,车子刚发动引擎,他面前的车窗就被从外面敲了敲。
赵毓降下车窗,抬眼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赵先生,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赵毓看着那张脸失神片刻,没有拒绝。
男生最擅长看人脸色,当即从另一边车门上车。隔板降下来,他看着男人微醺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像座山峰,每一个五官都好看得像是女娲精心雕琢而来。
“什么事?”
“赵先生,可以给我一个您的电话号码吗?”
赵毓斜着乜了他一眼,周身虽然呈放松的姿态,却莫名有种压迫感,那双狭长的双眼看过来时,好像在说,你也配?
“谁让你来的?”赵毓声音低沉,“张总?还是何家的人?”
男生脸色僵了一瞬,很快笑起来:“赵先生多虑了,哪有谁让我来的,就不能是您太引人注目了吗?”
赵毓蹙眉,没有同人废话,一脚把对方从打开的车门处踢了下去:“你该庆幸你有这张像他的脸。”
随即升起隔板对司机道:“走吧。”
赵毓虽然刚才说话吐字都很清晰,但却是实打实喝了很多酒的,回到家躺在沙发上,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又上来了。
赵毓结束了凌城的工作后把王姨也带了过来,刚睡下不久的王姨从保姆房出来,见他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省,有点担心地问:“先生怎么喝这么多酒啊……需要醒酒汤吗?”
赵毓没回答,王姨只好先去厨房煮汤,她隐约间听到客厅传来几句醉话。
“一点也不像他……”
“不像。”
王姨走近替他盖了条毯子,这回清晰地听见他说的什么:“青执,我错了……”
“能不能再……机会……”
她默默叹了口气,这还是几年以来第一次见到赵毓这么狼狈示弱的样子。在她的印象中,明明陈青执才是那个处于弱势地位的人,没想到他离开两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