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第一次见黎仲霆的时候够不够稳重。
顾悸抬手敲了两下,秦诺亲自来开的门。
他两只眼睛肿的厉害,红通通的,显然是刚才还在哭。
面对两个孩子的目光,秦诺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小让,你们快进来。”
司恒正靠坐在床头,脸色看上去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已经恢复过来了。
顾悸主动开口:“叔叔好,我叫黎知让。”
“你好小黎,请坐。”
在顾悸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后,秦诺对司无祇道:“小祇,你跟我出来一下。”
司无祇看了顾悸一眼,才跟秦诺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司恒正坐直了腰背,神色端重:“小让,谢谢你救了我,更谢谢你为小祇做的所有事。”
顾悸脸上带着浅笑:“您为了华夏联盟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于情于理,我都该竭尽全力。”
司恒正沉默了片刻,“这期间发生的事,我听小诺都说了。”
“当年我从发现噬褆虫到调查清楚整整花了两年的时间,但你不过短短数月就发现了47区的秘密。”说到这里,他看向顾悸的眼睛:“小黎,你很聪明。”
顾悸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我发现的快只是因为我想找到无祇,而您却是想找到办法拯救昔日并肩的战友,甚至包括……对您恩深义重的戚元帅。”
提起戚宗舜,司恒正的眉宇间多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他曾经,真的是一位好元帅。”
顾悸眼尾露出了几分戏谑:“曾经的确是,但他后面的所作所为,您觉得可以归咎于寄生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个人都十分清楚。
亚尔曼将军当年被噬褆虫控制,但他宁死也不愿做虫族的傀儡。而戚宗舜明明有无数次可以向司恒正坦白的机会,却选择掩藏一切。
司恒正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当年他是故意让我发现星环基地存有大型虫巢的,只要我死了,这个秘密才能继续。”
顾悸勾着唇角:“您活着,不止是对他的权力构成威胁,还有他的生命。”
“他脑中的东西会选择最强大的人,以前是您,后来是无祇,现在是我。”
这也是戚宗舜这么多年为什么要保护司无祇的原因,不是他想这样做,而是他脑中的东西逼迫他不得不豢养更强大的寄生体。
司恒正看着他,眼神中渐渐有了变化。
他发现顾悸说每一句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明明露出的是温和,但实际却是一种对他人把戏的恹怠。
敌人机关算尽布下的重重阴谋,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甚至不值得他抬眸一顾。
说到底,睥睨万物才是他的本性。
这样的人是无可置疑的强者,是绝对的上位者,但却不一定是位好伴侣。
司恒正想起儿子,一时间失去了作为将领时的冷静:“小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司恒正用那双与司无祇极其相似的深眸看着他:“你对无祇,从来都是喜欢吗?”
顾悸眉梢微动,似乎被这个问题挑起了兴趣。
“司上将,您以为我挖出这些图的是什么,戚宗舜的元帅之位吗?”
他轻哂一声,仿佛这话他自己都听着可笑:“我图谋的,自始至终就只有无祇一人。”
岳婿两人聊了快一个小时,顾悸才从房间里出来。
秦诺进去后,司无祇握着他的手:“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顾悸眉心蹙起,似乎有些沮丧:“怎么办,司上将好像不太满意我。”
看着司无祇怔住,他又弯起双眸:“不过我说你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他气的骂了我一顿,又同意了。”
司无祇还是怔怔的,薄唇嗫嚅:“可我们,我们还没有……”
顾悸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也骗我一回,否则我也太欺负你了。”
司无祇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但他并不生气,只是温柔的看着顾悸:“我就想,你这么好,父亲不可能不喜欢你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