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收起手机,新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姨姨:聊完告诉我一声。
姨姨:我在停车场等你。
洲:好~
再抬起头时,林晚舒已经走到了会议厅门口。隔着尚未散尽的人群,她回头看了姜屿洲一眼。
姜屿洲朝她笑笑。
直到林晚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转身走向楼梯。
通往天台的感应灯随着脚步逐层亮起,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姜屿洲走到最上面,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几秒。
门外风声很重。
她推开门。
姜澜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地平线上只剩最后一点将暗未暗的天光她站在护栏旁,身形被暮色勾勒得单薄。
听见开门声,姜澜回过头。
她的目光先落在姜屿洲脸上。
许久,她才低声说:
“恭喜你,屿洲。”
“谢谢。”
姜屿洲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抬眼看向她。
“你想聊什么?”
“你和林晚舒……”她问,“是真的?”
“什么?”
“你们在谈恋爱?”
姜澜盯着她,非要从她脸上找出一点迟疑。
“还是你只是为了气我,才故意那么说?”
姜屿洲沉默了几秒。
“姜总叫我上来,只是想说这个?”
这个称呼让姜澜的心口骤然一沉。
“回答我。”
“是。”姜屿洲说,“我们在谈恋爱。”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姜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你真以为,林晚舒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她喜欢你?”
姜屿洲抬眼看她。
“什么意思?”
“林晚舒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她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把你留在身边,最容易让谁不舒服。”
姜屿洲皱着眉看她。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把她想得太好。”
姜澜唇角牵起,近乎讥诮。
“她很清楚该什么时候温柔,什么时候示弱,什么时候给你一点恰到好处的偏爱。”
姜屿洲眼里满是错愕。她没想到姜澜会说出这样的话,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声音猝然重了,压不住的怒意几乎迎面撞向姜澜。
“她喜不喜欢我,轮不到你替她回答。”
姜屿洲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同姜澜说过话
“才多久,你就开始维护她了?”
“这和多久没有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姜澜盯着她,“因为她收留了你?还是因为你被赶出家门以后,太需要有个人告诉你,你值得被爱?”
姜屿洲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了拳。
姜澜看见了,却没有停下来。
嫉妒像迟来的毒,从那些被她压了太久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旦开了口,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你根本不了解林晚舒。她现在愿意哄着你,不过是因为你恰好有用。”
“你是我的女儿,是她可以摆在我面前的一件战利品。”
“等这个项目结束,等她觉得你不再值得费心——”
“够了!”
“她就会把你放下。”
姜屿洲看着她。
天台上的风掠过护栏,发出尖锐的呜鸣。
“像你一样吗?”
姜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屿洲向她走近一步,“可真正做过这些事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姜屿洲,我是在提醒你——”
“你是在嫉妒。”
“你只是接受不了我不再围着你转,不再看着你,不再把你当成生活里唯一重要的人。”
“你懂什么是爱?”
姜澜几乎没有思考便说出了这句话。
“林晚舒不过是看中了你缺爱。对你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少。”
姜澜的眼睛已经红了。
“陪你几天,在你无处可去的时候说几句好听的话,你就会把她当成救命稻草,抓住她不放。”
姜屿洲耳中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蜂鸣。
起初只是很细的一声,像针尖划过玻璃。紧接着,那声音迅速放大,压住呼啸的风,也吞没了姜澜仍在继续的话。
她看见姜澜的嘴唇开合,却逐渐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眼前的灯光被夜色晕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胸口也像被什么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想反驳。
想告诉姜澜,林晚舒不是那样的人。
她没有利用她,更没有把她当成谁的战利品。
可她张开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