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变,很快又笑:“陈科,人家是来白云考察,你这么快就跟我抢项目?”
陈科打哈哈:“我哪敢跟刘主任抢,是怕程先生不知道内情,多句嘴。”
程天朗听出味来。两个区在暗争项目。他把酒杯一放,语气认真:“我今天来,是真心想跟白云合作。石井先做。如果将来陈科有更适合的地,我们再开第二个点。”
两边的人都舒服了。
散场后,程天朗和阿文站在酒店门口。夜风闷热,远处高架桥上的灯光连成一条。阿文点起根烟,吸了一口:“黄埔那边,可以搭路。不过今晚不能答应,怕刘主任翻脸。”
程天朗望着街面:“不用急。广州这个地方,一区一个世界。我们要做,就一步一步踩实。大陆这个场,大过我们想像。十几亿人,一人赚一块钱,都够我们吃几辈子。”
阿文吐了口烟:“朗哥,你以前在澳门都没这么上心。怎么突然对内地这么认真?连戒了五年的烟酒都重新拾起。”
大陆的酒桌文化,不烟不酒不给面,程天朗也得入乡随俗。
“香港的未来在大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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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6月,程天朗回澳门和江耀宗凑在一起合计了半宿,最终拍板,拿江家在香港的实业公司做背景,带着几千万港币北上,投了广州的物流园。
可赌厅这边现金不能断。两人一咬牙,把股市里的钱早早就套了出来。那时候股市一片大好,恒指天天往上爬,阿文本来舍不得,可一想到当年股灾的教训,又看了看程天朗,心一横,跟着把现金也抽了出来。
“跟朗哥,总没错。”他自我安慰。
这边郑观应带着甘姐上门拜访江继笙,金姐也在,四个人正好凑了一桌麻将。
甘姐不知道是不是手风不顺,一晚上输了二十几万给金姐。
金姐赢得眉开眼笑,话不自觉地就多了起来。她一边搓牌一边说:“宝珠那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胡说八道,前阵子叫我把手里的股票都卖了。又说现在风水轮流转,以前那帮东莞仔,游泳偷渡都要跑来香港;现在倒好,一个个带着钱回大陆投资。真搞不懂耀宗和天朗那两个后生仔想什么。”
郑观应和甘姐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江继笙不紧不慢抽了口雪茄:
“你们饿不饿?”他问完,就喊阿姨出来准备宵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