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爱情。
二者都不乏爱意。他们都爱花辞镜。
花辞镜依旧在眉飞色舞地说,他讲了很久很久,直到把自身所学本领全部和盘托出,他才肯善罢甘休。
花晚照宠溺看着他,笑道:“小花真厉害,短短几年竟然就学会了这么多东西,莫非是天才?”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正如从前那般。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花辞镜脸上,眸底不缺自豪,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花晚照内心重重叹了一下,面上不显。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小花,这些年,累不累?”
话出,花辞镜神色明显愣了愣,就连手上的动作也倏然顿住了。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他不知道,也不确定。
这些年,回春堂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许多事情,他身不由己。说不累都是假的,但他偏偏不能喊累,祖父、母亲都指望着他,父亲走了,只能由他扛着这个家往前一步步走。他再累,也不能停下前行的脚步。
花辞镜垂下眼眸,沉默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不累。”
他缓缓抬眸,故作轻松道:“真的不累。”
话落,空气蓦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淡了些许。
林知许下意识攥住花辞镜的手,眼尾微微泛红,面上的心疼之色藏都藏不住。
虽然花辞镜嘴上这般诉说,但林知许和花晚照都心知肚明,他很累,花辞镜很累。二人对视一眼,刚想出声安慰,就被花辞镜温声打断。
“对了,爸爸,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藏城?”花辞镜不经意间转移话题。
花晚照也不想让气氛催人泪下,便顺着他的话回答:“我去年年底就在这里了。”
说到这,他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语气略有几分急切:“哦,对了。我还忘了跟你们讲,我来这,最开始不是因为有案子,而是徐安就在藏城。至于假戏成真案,不过是我偶然碰上的,因为与徐好的作案手法相似度太高,我才过多留意了些。”
花辞镜听罢,精准捕捉到关键字眼。徐安在藏城。
“徐安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免多问了一句。
花晚照同他解释道:“近几年,国家全面打压黑恶势力,徐大海原本的老窝自然也就待不下去了,只能来到这边境地带,苟且偷生。徐安是徐家唯一的血脉,徐大海出逃,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他。”
“那您知道他具体在哪里吗?”花辞镜继续追问。
花晚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花辞镜没再说话。他心底总有一股极其强烈的预感,徐安就要出现了。
他的“老朋友”,不知道再见面,会是怎样的情形。
思索间,耳边陡然传来花晚照的惊呼。
“哎呦,我的书忘在莫小然家里了!”
花辞镜面露狐疑:“什么书?您去别人家还自带书吗?”
“害,不是我的书,是我在莫小然家发现的一本书。刚才太激动,一时间嘴快了。”花晚照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懊恼之色,“真是上了年纪,做事都不中用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你们在家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花辞镜与林知许见状,几乎同时站起身,异口同声道:“我们跟您一起。”
花晚照哑然失笑:“就是去拿本书而已,又不是多沉的东西,用不着三个人一起,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们在家休息会吧。”
话说出口,眼前两个小孩的兴致瞬间急转而下,肉眼可见的。他无可奈何,只得改口道:“诶,好了好了,我年纪也大了,走路过去的话身体吃不消,你们跟我一起去吧。”
话音还未落下,花辞镜与林知许顿时又喜上眉梢,二人一左一右,保镖似的跟在花晚照身后,推门而出。
三人上车。林知许一脚油门踩下,越野车疾驰而出,周遭景色飞速往后倒退,原地只留下一道尾气。
林知许开的不算慢,三人很快便再次到了莫小然家。
花晚照原本想自己一个人上楼去拿书,可奈何花辞镜与林知许太过热情,执意要跟他一起。面对两个软磨硬泡的小孩,他属实没什么招数可用,只能答应下来。
花晚照走在前头,花辞镜与林知许并肩走在后头。三人推门而进。
“你说你们,我就是来拿一本书而已,送我过来还不行,还非得跟着我一起上楼。”花晚照扶额,又无奈又好笑,“怎么着,一本书,还得我们三个人一起合力抬下去啊?”
花辞镜却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您年纪大了,我们也是怕您一个人抬不动,别辜负我和阿许的好意。”
花晚照闻言,莞尔一笑:“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顿了顿,他蓦然回头,视线落在二人身上,语气中略有一丝八卦的意味:“话说,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