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灌满,又单独装了两瓶,给陆泽宇和林承轩。
乔宁转了一圈回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季柏青:“我去开车。”
乔宁抱起他的胖水壶,沉甸甸的,知道他哥给装满了,咧嘴笑了笑。
这个大肚子水壶夏天特别好用,一壶水够他跟他哥两个人喝。
犹豫了几秒钟,乔宁还是把冰箱里的黄瓜拿出来,洗洗干净,用袋子装上。
陆泽宇心心念念都是黄瓜,他说他做梦都梦见在啃黄瓜,还指望他干活呢,先给点儿甜头。
番茄就不带了,汁水太多,别弄脏了他哥的车。
季柏青把车开到门口,乔宁左手水壶右手黄瓜,放到车上去,转身锁上大门。
也是巧了,刚好碰到有村货郎开车来村里卖东西,村里的路窄,挡着路了,季柏青的车过不去。
“我挪一下车,等一下哈。”货郎忙着收车厢上的货板,住在附近的村民主动道:“先往我家院子倒,让小乔跟他哥先过去。”
季柏青停下车等货郎挪车,乔宁降下车窗跟村人打招呼。
有人问:“闹闹跟阿青去哪儿呀?”
乔宁:“去县城接两个朋友。”
“是不是小陆哦。”
“小陆回来啦?”
“当然要回来呀,房子都买了。”
虽然是租的,但租了二十年,在村里人看来,跟买下来了也没什么区别。
“是他,还有我另外一个同学。”乔宁没说校友,能理解就行。
“你那个同学买房不?”
“嗐,以为咱村房子是啥香饽饽哩,哪个城里人都想买。”
其他人笑,乔宁跟着笑,笑着笑着,有些不对劲。
“六奶跟三婆说什么呢?谁死了?”
几个老头老太没买东西,纯粹是哪人多就到哪凑凑热闹,闲聊几句,也是听村货郎讲讲八卦。
乔宁跟人闲聊,她们正说着什么。
“不是咱村的,镇上的。”
“闹闹不认识吧,镇上一个瞎眼老婆子。”
“说不定见过哦,小乔不是经常去镇上拿快递。”
乔宁一愣:“瞎婆婆?”
“对,都这么叫她。”
“养了条大黄狗那个,走哪那大狗跟哪,听话得很。”
乔宁急忙追问:“谁说的?瞎婆婆怎么死的?”
之前在镇上听人讲,镇卫生所虽然没敢收治,不是因为瞎婆婆伤重,瞎婆婆只是摔折了腿。
“喏,他说的。”村人指着村货郎说,“说是瞎婆婆那儿子把老娘送去县医院,人就消失了,医药费也不给,拖得医院没办法,又不能放着老太太丢出去不管。”
“没成想,儿子不是个东西,人瞎婆婆要脸啊,不好意思赖在医院,自己想出去,但她坏了腿,走也走不了的。”
“后来说是请医院联系了镇领导,把老婆子接回来,她那赖皮儿子没占到医院便宜,对老娘又打又骂的。”
“这不,昨个儿她家大黄狗半夜叫个不停,邻居觉得不对劲找过去,才发现老婆子把自己吊死在屋里,大黄狗关在院子里没让它进去。”
说话的村人直摇头:“在床柱子上把自己吊死了,老婆子是真不想活了,一心求死啊。”
“唉,什么吊死,床柱子那么矮,瞎婆婆是自己勒死了自己。”
“作孽哟,不孝子也不怕遭报应!”
大夏天里,乔宁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跟鬼故事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无
救狗
路过去镇子的路口时, 沉默了一路的乔宁忽然开口:“哥,我想去看看。”
“好。”季柏青方向盘一打,往镇上开去。
小镇祥和, 跟往常一样,似乎没什么区别。
季柏青将车开到瞎婆婆家附近,大门敞着, 门上的春联不知道是哪年贴的, 风吹雨打只剩下浅粉底色,剥落得所剩无几。
总是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婆婆,和老婆婆身旁的黄狗都不见了踪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