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这般安静,倒让本宫有些不习惯了。”我随口道。
杨谅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唇角微勾,恢复了往常的轻佻,“原来皇嫂,是喜欢那样的臣弟。”
我:“”多余说这句。
正欲加快脚步,却想起正事,便状似不经意的道:“今日太子殿下在驿馆为高句丽使团设接风宴,汉王殿下可出席?”
杨谅与我不紧不慢地并行着,语气懒洋洋的:“皇嫂若去,臣弟便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尾音拖得有些长,语气暧昧不明:“若皇嫂不去,臣弟在那等场合,也是无趣得紧。”
“所以,”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皇嫂想见到臣弟吗?”
我停下脚步,迎上他的视线,反问道:“本宫若说不想,汉王殿下就不往本宫面前凑了吗?”
他低笑一声,忽然凑近了些,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几分玩味:“皇嫂在皇兄面前,也这么牙尖嘴利吗?”
“方才看皇嫂逗母后时那般温柔,面对皇兄时,想必也是如此吧。”
“当然。”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故意绽开一个极尽温柔、甚至有些缱绻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敬道:
“太子殿下是本宫的夫君,是大隋的储君,是未来的君王。”
“本宫自然,要温柔以待,敬他、爱他、顺从他。”
我语气柔顺,却字字如刀,故意刺他心窝。
那一刻,我仿佛成了话本里最恶毒的女主角,精准地知晓他心底的嫉妒与愤恨,却偏要亲手把那点妄念碾碎,再毫不留情地往那伤口上撒盐。
杨谅果然被我刺激到了。
他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眼神晦暗不明,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恰在此时,宫门口到了。
东宫的马车早已静静候在阶下。
我不再看他一眼,提起裙摆,利落地踏上马车。
车帘垂落的瞬间,我伸手将它重新掀开一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仍立在阶下阴影里的杨谅,红唇微启:
“汉王殿下。”
“今夜,不见不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