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结束了漫长的死亡凝视,决定单刀直入,先砸碎他那可笑的“悲情面具”。
“刘大山,”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冷,“江都下辖刘家村人,父母早亡,家中独子,并无兄弟。户籍黄册,乡邻里正,皆可作证。你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兄长刘大河……是哪位?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刘大山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那股混不吝的劲儿盖住,梗着脖子道:“那……那是我远房堂兄!”
“哦?远房堂兄?”
我微微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籍贯何处?年岁几何?何时被征?征发文书编号是多少?”
一连串细节砸下来,刘大山哪里知道这些?
他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嚷道:“老子没有九族!有种你直接杀了我!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果然,硬骨头,不怕死。
但根据我对这类江湖混混的粗浅了解(主要来源于不靠谱的古惑仔电影),他们往往最恨一件事:被人当傻子耍,尤其是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
我调整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笃定语气,慢悠悠地换了话题:“不怕死,是条汉子。可本宫替你憋屈。”
他没吭声,但耳朵竖起来了。
“听说,一个月前,你在鸿运赌坊后巷,差点被人剁了双手?”
刘大山抬头看我,眼神里大概意思是:你说这个干什么?
“听说是恰好路过的一个行商,仗义疏财,还给你指了条生计,对吧?”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情绪被我立刻捕捉到了。
果然,猜中了!
我心下大定,脸上露出一丝混合了怜悯和讥诮的复杂神色:
“刘大山,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从你踏入赌坊,到欠下巨债,到恰好被救,再到被指点来运河开工大典上闹事……可能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为你设好的局呢?”
“你胡说!”
刘大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嘶声反驳,但声音明显发虚,“那人是好人!他救了我!”
“好人?”我冷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拍了拍手。
早就候在门外的宇文成都,立刻带着一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汉子走了进来,看穿着打扮,正是赌坊的打手模样。
那汉子一进来就“噗通”跪倒在地,对着刘大山磕头如捣蒜,哭嚎道:“大山哥!对不住!对不住啊大山哥!是……是有人给了我们东家银子,让我们故意做局引你上钩,让你欠下还不起的债……那天在后巷,也是安排好的,就等着那行商来救你!我们不是人!我们该死啊!”
这打手,自然是我们半威逼半利诱找来演戏的,至于其中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此刻已不重要。
刘大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虽然嘴上仍在质疑,可我看的清楚,他眼神里的信念,已经开始寸寸碎裂。
“骗你?”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刘大山,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在死牢,命悬一线!你豁出命去报恩的人,他在哪儿?他可曾来看过你一眼?可曾想过捞你出去?还是说……他正巴不得你赶紧死在这里,永远闭上嘴?”
“你闭嘴!你胡说!”
刘大山疯狂地摇头,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但颤抖的身体和涣散的眼神,昭示了他内心的崩塌。
我知道,火候到了,但还差最后一根稻草。
他需要时间,去咀嚼这份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和愤怒。
“本宫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崩溃的模样,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点最后通牒的意味,“本宫给你十个时辰考虑。”
“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为了一个把你当替死鬼的人搭进去这条命。”
“好好想想,是继续当个糊涂鬼,到死都被人利用,还是抓住机会,说出那行商的真实身份、落脚之处,戴罪立功,给自己挣一条活路。”
“十个时辰后,本宫要你的答案。”
说完,我示意宇文成都将刘大山和那个群演都带下去。
看着刘大山被拖走时那副崩溃样,我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啧,有点苦,但心里有点甜。首战告捷,电视剧……哦不,是我的智慧,果然有用!
“下一个,”
我精神抖擞,感觉找到了点“神探太子妃”的架势,“带那个看起来最胆小、一直缩在后面的李四过来。对了,给他也端碗热粥,多加点咸菜,看他那样子,估计吓得不轻。”
对付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法子。
这个李四,密报上说,他有个生病的老娘在乡下。或许,该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