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开交,而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一骑快马撕裂了京城清晨的宁静。
杭州知府马铭远的奏折,连同那份凝聚了十几万灾民怨愤与期盼的万人血书,以八百里加急的最高规格,终于呈递到了靖武帝的御案之上。
这样大的事,数万百姓的血书,任谁也没有拦截的胆子!
满朝文武震惊,整个朝堂掀起了惊天巨浪!
钦差巡抚裴清晏、县令许长平,竟在浙江被活活烧死!
那长达数丈、密密麻麻盖满了鲜红血手印的白布在金銮殿上一展开,无数文臣当场红了眼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夺嫡党争了,这是在公然挑衅朝廷的法度,是在诛杀大晋朝的脊梁!
一时间,不仅是御史台,几乎是满朝文武集体上书,群情激愤,强烈要求彻查此案,严惩幕后黑手!
而当这个消息传回双桂胡同裴宅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核对账目的陆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嫂夫郎……大舅兄他……长平……”朱逢春一拳砸在石桌上,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陆时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在洁白的宣纸上洇开了一团刺目的墨渍。
他呆呆地看着朱逢春,看着脸色惨白、嚎啕大哭的大妹和小妹。
他没有哭,眼里甚至没有一滴泪水,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问一句“是不是弄错了”,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千斤重的巨石,发不出半点声音。
极度的悲恸与绝望排山倒海般涌来,陆时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随即身子一歪,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