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里还存有些许疑虑,未能得到解决。
没出息的徒弟说的是谁?
他偏过头,目光恰好与祁沧尘交汇。
相处的时间久了,某些事情,仅凭一个眼神就已经心有灵犀。
祁沧尘并未打哑迷,直言承认道:
“嗯,说的是我。”
而后,恭敬同一旁虚影抱拳问候:
“老师,近来可曾安好?”
“不好,不好,最近我可忙碌了。”
临飞霜摆手,先行飘向岸边,身形在半空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不说了,你们先上岸吧,听我慢慢道来。”
“好。”祁沧尘应道,带着临祈往岸边游去。
旁观者清,瞧这虚影跟祁沧尘这般熟络,似乎还与原主有着不解之缘。
夺舍穿书而来,这种时候,就算心理抗压能力再强,说不心虚也是不可能的。
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直至踏足岸上,临祈全程都是一言不发。
幸运的是,祁沧尘与临飞霜这时的注意力都未放在他身上,也未留意他的刻意疏远。
“我是长辈我先问。”
刚一上岸,临飞霜便抱着手臂质问起来,一对柳眉微微皱起,不怒自威:
“异界如此危险,上次我就警戒过你,不要再踏足异界,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而且
她目光掠至一边,眼神定格在一旁专注用灵力烘衣服的临祈身上,严肃开口:
“小祈也不应该来的。”
“你明知道他从小脑子就不好,干啥都迟钝,若是遇见这里的黑潮,哪里跑得赢它们???”
临祈:“。。。”
祁沧尘:“”
莫名其妙被损了一顿,临祈听不下去,自觉走远:
“傲天还没下来,一只兔子在上面怪不安全的,我去岸边等等它。”
目送着临祈走远,祁沧尘垂眼,背上黑锅还要如实回答临飞霜的问题:
“是我的疏忽。我们来到异界,并非有意,而是迫不得已。”
说到这,又将晋阶将至、接取委托、异族夜袭等等如实跟临飞霜讲述一遍,这才让她消气。
“原来是这样你接取委托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之前放在阿浔那的东西?”
临飞霜托着下巴,一脸的认真,“其实吧,依我对阿浔的了解,你就算不接委托,她也会把我留给小祈的东西交给你的。”
“要老师说,你就是被他们魔族做局了!专门挑你不愿欠人情这点,见人下菜碟呢!”
“脸皮厚一点,直接拿了东西就走不行吗?非要整这么麻烦。”
“可是这样不道德,”祁沧尘道,“三皇子还在异族,正处于生死不明状态。”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的‘道’,不可违逆。”
都说到这份上了,临飞霜只得作罢:
“额行吧行吧,你不嫌麻烦就好。”
她耸肩,“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轮到你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
得了应允,祁沧尘停顿片刻,这才问出自见面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老师谨遵天道御令,独自留在此地镇压黑潮,已五年有余。”
“徒儿冒犯,斗胆向老师发问。”
他抬眼,沉凝开口:“您最后的时间,还剩多少了?”
“谁知道呢?”临飞霜自嘲一笑,说出的话轻松得仿佛与自己毫无关系,
“我如今只余一缕神识残在,就算哪天真的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就如天道,”她转身,虚无的手掌贴上身后巨大枯树,“此树名为冥桃神树,乃天道真身,亦是镇压黑潮的最佳克星。”
“我的神识留在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同天道大人一起,镇压异界邪物。”
“只不过,黑潮附着之邪气委实强大,连天道大人都受之反噬,陷入了无尽沉眠。如此,我也不清楚,我这一缕残留神识能坚持多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