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舒服忘记时间了,回去的晚了。
他白色的眼斑微微收缩,鳍肢猛地贴紧身体,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每年的捕食季,海岸边总会传来同伴失踪的消息,无数企鹅就是在下水觅食、上岸休憩的瞬间,被水下突袭的豹海豹拖入深海。
可能今天还在打架的伙伴,第二天就看不到了,然后这些倒霉的被嘎了企鹅它们留下的遗产——石头,就会被它们的小伙伴们继承了,用来给自己的家添砖加瓦,将来这些石头还能见证它们得好兄弟开花结果,这怎么就不能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我会永远记住你,永远呢。
阿德利企鹅体型娇小,爪子相对锋利一些,能够帮助它们牢牢的抓住冰面,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有强悍的自保能力。
一旦被盯上,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就连体型更大的帝企鹅,幼崽在独自下海时,也会沦为豹海豹的猎物,当然了还是有区别的,成年的帝企鹅这些家伙也很识时务的不敢轻易打主意,不想它们阿德利企鹅,从小到大都很受阿德利企鹅的青睐,做事经常是一步到胃的。
哈哈,好吧,这并不好笑,现在要命的是他和喷喷好像是被盯上了。
“咕噜咕噜……”安沐低低的发出叫唤声,鳍肢拍在喷喷的脑袋上,还睡呢,收你命来了。
身旁的喷喷被他细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圆脑袋,眼神看着圆顿又无辜,它懵懂地蹭了蹭安沐的翅膀,还想像以前一样先撒一会儿娇。
海风越来越大了,安沐猛地抬起脑袋,尖锐短促地低叫了一声,语气满是警告与慌张,用力用脑袋抵住喷喷的身体,把傻乎乎的喷喷死死往岩石内侧推。
大傻子,还愣着干嘛,起来逃命啦,我可不想变成豹海豹的一坨粑粑被屙出去啊,太不优雅了。
喷喷再迟钝,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安沐从来不会这样严肃,平日里就算生气,也只是扇翅膀啄他,从不会露出这般戒备又紧绷的模样。
小家伙瞬间收敛了所有懵懂,立刻缩起身子,乖乖贴在冰冷的岩石角落,黑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向泛着暗蓝色的海面,一动也不敢动。
平静的海面之下,一道庞大的阴影正缓缓靠近。
水面没有掀起太大波澜,豹海豹擅长隐匿,宽厚的躯体藏在幽暗的海水里,只留一双冰冷的眼睛观察着岸边的动静。
它们最擅长蛰伏,耐心等待猎物放松警惕,在企鹅下水或是靠近水边的一刹那,猛然暴起出击。
白日里他们两个下海游泳,追逐鱼群时,幸好停留的是浅滩明亮水域,洋流湍急,少有大型掠食者潜伏。可现在夕阳西沉,光线昏暗,近海的危险系数瞬间翻倍。
安沐死死盯着那片晃动的水影,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还好他们没有贪恋玩耍继续留在海里,还好及时上岸梳理羽毛、依偎休憩。
若是再晚一点,或是白天贪玩游得再深一些,此刻恐怕已经落入险境。
他悄悄打量四周的地形,脚下是干燥干净的岩石高地,远离湿滑的冰边,是绝佳的安全地带。
豹海豹很少爬上陡峭的岩石岸,只会守在海水边缘伏击,只要不靠近水边,短时间内就是安全的,安沐松了口气,还好,他和喷喷还没有那么
可对于其他企鹅来说,想要觅食、想要下海,就永远躲不开这份威胁。
整个南极,阿德利企鹅的聚居地、帝企鹅繁育的海冰区,全都被海豹环绕。
和平的日常只是侥幸,每一次入海觅食,都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冒险。
水下的阴影徘徊了许久,似乎在搜寻落单的小企鹅。
它缓缓绕着岸边的浮冰游动,一次次靠近海水与岩石的交界处,冰冷的视线扫过空旷的滩涂,最终落在了安沐和喷喷藏身的这片岩石区。
安沐屏住呼吸,将体型尽量压低,利用岩石的阴影遮挡住黑白相间的羽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