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帕丽身上。
两道眼神里满是恨意和怒火,但普莱斯对帕丽笑了。
笑得很甜美。
帕丽的后背一凉。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赶紧从那里跑开。
帕丽匆匆加快脚步,甚至小跑起来,直到确认他们没追上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墙上,有些后怕。
“帕丽?”
伊吉从食堂的方向走过来。
“怎么了,为什么气喘吁吁的?”
帕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刚刚看到暴君和普莱斯了。”
“哦?”伊吉挑眉,“他们干嘛呢?”
“普莱斯似乎在安慰他,”帕丽说,“他们看起来在密谋什么。”
“当然会在密谋,”伊吉耸耸肩,“你让他们在全校面前丢了脸,暴君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的跟班们都跑了。”
“跑了?”
“对啊,你以为那些人跟着他是为什么?因为他的人格魅力?切……当然是他爸爸能给他们好处啊——现在因为我妈妈的视频,他爸在校董会的位置都不稳了,谁还愿意跟着他?”伊吉耸耸肩,“墙倒众人推呀,宝贝。”
帕丽沉默了。
“不过,帕丽。”伊吉突然严肃起来。
“嗯?”
“钱德勒·普莱斯这个人,”伊吉压低声音,“比暴君危险多了——暴君就是个傻大个,他干什么都是明着来的,但钱德勒……她从来不自己动手。”
帕丽看着她。
“你一定要小心她。”
“那你岂不是也很危险?”帕丽一脸担忧。
“拜托,上一个惹恼我的人已经沉在哥谭河里了。”
伊吉笑得一脸邪恶。
“——哦,当然,他只是失足掉进去的,跟我没关系!”
她看到帕丽脸上的震惊,又连忙解释道。
帕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因为谋杀案而逮捕自己的好朋友。
下午。
早在历史课的铃声打响之前,帕丽就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今天特意来早了一点——只是因为不想在走廊里被更多人围观——而且她也可以坐在第一排。
虽然上次的历史课,她和达米安的争吵让整节课都……不欢而散?
但是帕丽并不觉得坐在第一排有什么羞耻的。
她相信历史老师是一位宽宏大量的人。
帕丽推开教室门。
然后发现有人比她更早。
达米安坐在第一排。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正在上面画着什么。
帕丽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拉开椅子,放下书包,拿出课本。
动作很自然,好像她自出生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达米安没有抬头,但她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停了下来。
帕丽翻开课本,假装在看今天要讲的内容,但余光一直落在旁边的男孩身上。
他在画什么?
又是那个笔记本。
她想起昨天暴君跟她说的话——那上面真的会有她的画像吗?
达米安为什么要画自己呢?
她应该……问一下吗?
帕丽下意识地咬住笔帽。
“你在想什么?”
声音从耳边传来。
帕丽愣了一下:“……什么?”
达米安没有看她,还在低头画画:“你想事情的时候总喜欢啃一些东西。”
帕丽低头看了看自己嘴里咬着的笔帽,赶紧吐出来。
“要你管。”
她有点恼羞成怒。
“……所以你刚刚在想什么?”达米安终于抬起头看她。
他顺手把那本笔记本合上。
帕丽思考了一会儿。
“我在想……”
她缓缓说道。
“你的笔记本上有我的画像吗?”
教室里突然很安静。
达米安看着她。
帕丽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有。”达米安说。
帕丽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还以为他会否认呢。
本来她都想好了,要是他说没有,她就说“哦,知道了。”,并且要装得很不在乎。
但他直接说了“有”。
还这么理所当然。
帕丽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能看看吗?”她憋了半天,问出这么一句。
达米安的嘴角微微弯起。
“不能。”
帕丽瞪大眼睛:“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达米安的
脸红心跳